那一刻,我泪流满面――一次放生经历(转贴)
我是一个感情很内向的人,也很好面子,从来就没有想到我会在众人面前流泪,但在今天放生的那一刻,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昨天是周五,晚上爱人告诉我她明天上午要加班,我就在心里计划今天上午带儿子去放生,就象往常一样,到菜市去买几条鱼放在我住的小区池塘里,因为小区的池塘很大,也没人去钓鱼,是放生的好地方。十一点钟刚睡下,手机响了,是正思师兄打来的,正思师兄是我大学同学,他学佛十多年了,现在佛学院当老师,平常都是我找他多,他找我少,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来电话。电话里他说他现在西彭马师兄家里,马师兄请来了甘孜州的益西堪布,明天一早堪布要带领大家去放生,问我去不去,我当然欣然允诺,心里暗想真是佛菩萨加被,心想事成。
一大早,我开了车,带着儿子匆匆往西彭赶路,不一会儿就出了城。重庆的冬天总是阴沉沉的,今天还有浓浓的雾,郊外的田野在浓雾中看不大真切。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我的心情很好,就象是在阳光朗照的阳春三月,开车带着家人周末出去郊游。当我到达西彭时,益西堪布已经带着十多个人买好了放生的鱼和龟。我加入车队来到了长江边。下车简单寒暄之后,放生仪式开始了,我们来到停在江边的一条趸船上,找了把椅子请堪布坐下,其他十多个人在堪布身边围了半个圈,前面放着放生的鱼和龟。堪布叫我们唱念六字大明咒,他自己用藏语诵经,大家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儿子也学着大人们的模样跟着念唱“嗡、嘛、呢、叭、 咪、 ?”。
我看着儿子很认真的样子,就拿出照相机给他和大家照了几张相,心想着回去存在电脑里作纪念。虽然他和我一起参加过放生,但这样很庄严、很正规的仪式还是第一次。照完相后我就跟大家一起唱念“嗡、嘛、呢、叭、 咪、 ?”,由于自己感情比较内向,开始的时候,小声地跟着大家的旋律与节奏,慢慢地声音就放大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优美的六字大明咒旋律中,大声唱念。渐渐地我感觉没有了堪布诵经的声音、没有了身边的人、没有了放生、没有了儿子、只剩下六字大明咒的旋律在耳边响起,身心都融入了“嗡、嘛、呢、叭、 咪、 ?”中。
不知是否是江面上起了风,我的头上感到一丝清凉,像微风轻轻吹拂,那清凉的感觉慢慢地从头顶进入体内,凉凉的、很舒服。就在这时,不知怎么回事,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把放生的功德回向给宇宙中的有情众生,念头刚一闪过,唱念的声调一下子就哽咽了,哗哗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哽咽的声音一定影响了周围的人,但我竟然无法停下来,我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声调,但我根本不能,我情不自禁,泪水肆无忌惮地流啊,满脸都是。我也什么都不管了,就让哽咽的唱念继续,让泪水尽情地流淌。那一刻,我真的是没有喜、没有忧、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好多年都没有流过泪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倒水的声音,这才止住了唱念和泪水,我睁开眼睛看见堪布他们已经在往长江里倒鱼了。我擦干眼泪,走到趸船的前头,正好站在堪布的旁边,看见刚放下去的两条小鱼好像已经死了,就对堪布说这两条鱼好像不行了,堪布说他们可能是晕了,一会儿会好的。这时堪布平和而慈悲的声音又响起,这次他对着河里的鱼唱念的是“嗡、嘛、呢、叭、 咪、 ?”,我在心里也合着他的旋律唱念着,看着烟波浩渺的长江,我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时候我才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多么喜欢吃鱼,也亲手杀过很多鱼呀,愿它们都早日脱离苦海,也原谅我因为无知而犯下的杀业吧。
就在我第二次流泪的时候,同行的其他人都看见了放生到河里的鱼好多都跳出了水面,好像是在跟大伙儿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