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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网友见面大多做些什么?(连载中)

本主题由 飞天 于 2008-5-7 09:34 加入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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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刚这样一说,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毕竟夫妻一场,对前妻还是有感情的。我对服务员喊:“再拿两瓶啤酒。”酒上来了,我给德刚倒满,再给自己倒满,然后独自默默地喝。德刚是一个经多见广的人,大学毕业后当过老师,当过银行信贷科科长,现在自己单干做房地产生意。口才不错,社交面广,善于与人交流。他让我一个人喝完两杯闷酒,这才开口说:“来,陪你干一个。”我们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德刚叹口气说:“我也不认为你前妻是最适合你的。但是,你别忘了,有多少离婚后再结婚的人,都说媳妇还是原配的好,这就该引起你注意了。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啊?你琢磨琢磨。你看我现在,想跟我好的女人少吗?我一共有过多少我多少也跟你提过,可是我把一个领家去了吗?没有。甭说是女人了,就是在校的女大学生,我把车往大学校门外面一停,照样有主动往我车里钻的。他们图什么呀?……可是咱们媳妇那叫结发夫妻,跟咱们过日子,一心为的是这个家。懂了吗?”
   我说:“你是有钱人。草草能图到我什么呀?”
   德刚说:“嘿嘿,我太了解你了。大哥你有才呀,你的一支笔能把王朔气死,但是花言巧语的劲儿一上来,石头做的女人都能被你给说绿了、说开花儿了,你能用唾沫粘鸟!女人不光有只认识钱的,也有专门吃花言巧语这一套的。你说我出国这段时间,你一共用唾沫粘几个鸟了?”
   我说:“就草草一个。以前的不算。这回我是真心的!”
   德刚笑:“拉倒吧,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呀,都是花肠子。我就不相信你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我说:“那咱们走着瞧吧,让时间作证。”话虽然这样说,但我肚子里的那个秤砣还是晃了几下的。我看看表:“哈哈,时间真不早了,11点多了,我只能重色轻友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德刚无奈地说:“行,我不搅你的好事。但你记住啊,回去一定要穿防弹衣,千万别那什么……中弹!”
   他说的防弹衣指的是安全套,中弹指的是千万别传染上性病。我有点不满地对德刚说:“你把草草当什么了?你知道我从来不找小姐!”
   我们两人一同起身离开饭店。临别他跟我说:“我现在很少敢相信女人了。真有点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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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宾馆的路上,我仰头望天。问满天星斗,哪一颗是我,哪一颗是我的草草?我们是离得近了,还是更远了?我们人的大脑就像这宇宙空间一样,行星的轨迹随时都在变的;只是有时候变得剧烈些,有时候不露痕迹。我感觉我对草草的信任虽然坚定不移,但德刚的那一席话也不可能不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一点波澜。他的话破坏了我的情绪,我跟草草的爱情本来是已经脱离了世俗的烦恼的,是不与别人发生接触的,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的,是绚丽而又宁静的。可是这一份宁静,被一顿现实社会中的酒给喝变味了。很多人都认为网络是虚幻的世界,是假的。我不完全赞同这样的看法。我认为,既然你进入了这个虚幻的世界,并且在里面生活,那么它对你来说,就是真实的现实。而且,网络世界是人们的灵魂出没最多的地方,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又是最真实的世界。自从在这个世界认识了芳草,我的生活便翻开了新的一篇,开始相信爱情,相信未来,相信纯真。
   走到了宾馆的楼下,我望着405的窗户说:草草,我回来了!我依然相信爱情!!
   同时我心里也对德刚说:让你的话见鬼去吧,虽然哥儿们你也是为我好,哈哈。
   我的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因为我又要就见到我的草草了。
   迈着醉汉的脚步,我走进宾馆大厅。刚走到服务台前,一看见服务台的小女孩,我突然一拍脑袋,转身就往回跑,把小女服务员吓了一跳,满脸惊诧地望着我跑出宾馆大门――她们不知道,我是突然想起了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我要给芳草买一些水果和小点心,并且还要买一瓶红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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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买好了东西回到了宾馆站到了405的门前。
   我在出门前和芳草有两个约定:一、我出去跟朋友喝酒去了,她也要下楼自己吃点东西,不许亏待身体;二、我尽量早点回来,回来敲门只敲三下。听三声门响,你开门。听一声两声门响,你不要理他,可能敲错门了。听四声五声门响,你要问问是谁。如果一上来就连续敲门不绝于耳的,你要先给我打电话,或者干脆直接拨打110。芳草当时喜笑着答应。
   可能是酒精在作怪吧,我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试探一下草草一个人在家听不听话,警惕性高不高。我决定不敲三声门响了,我要跟草草来一次“逗你玩儿”。咚咚,我敲了两声,里面没反应。咚咚,我又敲了两声,里面还是没反应。我心说,不错,草草真乖。我本来想再给她一个“连续敲门不绝于耳”,看她能不能做到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报警”,但是一想算了,别再把保安给招来。于是,我按照与草草事先的约定,咚――咚――咚――清清楚楚地敲了三下。等了老半天,里面没反应。我心说草草睡着了?于是加大敲门力度,咣――咣――咣――又敲了三下,又等了好半天,里面还是没反应。我着急了,嘴巴对着门缝喊开了:“草草,开门,我是你老公……”
   里面还是没反应。我心想草草是不是生气了,嫌我回来晚了?也是,人家第一天来你就让人家独守空房,搁我身上我也生气。我得哄哄她,逗她笑。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个童话故事,想必草草也听过,便学着故事里面大灰狼的语调叫门:“小草乖乖,把门开开,老公回来,快点开开……”
  这时候草草从里面搭话了:“你不是老公,老公说了,他回来只敲三声门响,可你一共敲了十声!”话音刚落,门已经打开了。草儿扑进我的怀里说:“蛇,我早就趴窗户看见你回来了……”
   我哑然失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草草不开门是在逗我玩儿啊,我还以为我在逗她玩儿呢!真是个聪明的草草。我抱起她来,进屋,我说:“我想你……”她趴在我肩上说:“我更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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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几个小时不见,只不过是出去陪朋友喝了一顿酒,草草趴在我怀里的一声“我更想你”,顿时使我柔肠百转,鼻子发酸。感觉自己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已经在外面流浪很久很久了,终于回到家了,终于见到亲人了……我从门外一直接把草草脸贴脸地抱到卧室,她拍打着我的后背说:“放开我,门还没锁呢。”我放下她,我说:“你去锁门吧。”她满脸喜悦望着我,脚底下却不动窝,我笑:“怎么,你几秒钟也离不开我啊?”草草辩白:“你胡说!大坏蛇……”脚底下却照样不动窝,原来她也有看我看不够的时候啊。我好高兴,说:“那我陪你一起去锁门吧。”她投来满意的一笑,嘴上却说:“那门是因为你才开的,怎么反而成了你陪我了?”我不反驳,把还拎在手里的吃食顺手放到桌子上,然后将草草拉进怀里,她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在我怀里钻了一个圈,用后背顶着我的胸脯,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说:“走,我陪你去锁门。”就这样,草草倚着我,我用身体推着她,双手扶住她的腰,蛇儿草儿紧贴着,移动到门口。她勾起脚尖轻轻地将房门关上推紧,我则从她的背后伸出手去,将门反锁……
   我们重新回到卧室,我让她坐到床边;她仰起脸来用欣慰的眼光望着我。我手捧着草儿的脸,我说:“草草啊……”她忽闪着眼睛问:“干吗?”我轻轻地说:“草草啊……”她闭上眼睛问:“干吗呀?”我柔柔地说:“草草……草草……”她终于身子往前一倾就趴在了我的肚皮上,像一条小肉虫儿一样,软软地说:“不叫了,我快化了……”
   我的骨头也快要被这一条小肉虫儿给蠕动得酥了。我问:“草儿,你吃晚饭了吗?”
   草草有点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回答说:“对不起,我没吃……我不是没听你的话,我真的不饿。”
   我开玩笑说:“不可能。咱俩在床上干一天活儿了,能不饿?”
   草儿嗔怪道:“又讨厌啊你……?”满脸可爱的羞涩。
   我把新买回来的好吃的东西摆了一床头柜,砰的一声葡萄酒也启开了。
   草草惊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葡萄酒啊?”
   我笑,说:“我们网上聊天的时候,有一次你说你要下线了,因为有朋友请你去吃饭。临出门的时候你征求我意见说:我可以不可以少喝一点葡萄酒啊?――所以我就知道你喝葡萄酒了。你当时为什么要征求我同意呢?是不是那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拿我当老公看了?”
   草草摇头:“嘿嘿,不记得了……”立刻又转移话题,说:“今晚这酒不给你喝了啊。”
   我问:“凭什么啊?”
   草草说:“因为你已经喝醉了呀,一个人醉酒多没意思……”
   我故意板起面孔:“嗯――你要与我同醉?”言外之意是:我们酒后狂欢啊?
   她解释:“我想喝醉了能好好睡一觉。”
   我连连点头:“行,行。今晚咱们什么都不干了……”
   她突然两眼眯缝,眼神跟放电一样,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发毛,下身一阵一阵地紧张,我怯生生地问:“又怎么了?”
   没想到我这样一问,她反倒不好意思了,噗哧一笑。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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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回答我,便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我知道她刚才想到什么了:我想到什么了她就想到什么了。我俩一样的地方太多了。她以前网上跟我说过:咱俩一样的地方太多了,经常什么事情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起了,有时候我正要说的话,你一下子惊党隼戳恕N宜滴乙仓桓?阌姓庋?氖焙颉K?嫡饪赡芪幢厥呛檬隆?
   好吃的东西摆了一桌。因为事先我就担心芳草不会一个人去饭店正经吃饭,所以好吃的东西里面以肉类和淀粉类食物为主,又因为我的胃从来都是吃了淀粉类或肉类食物才肯承认是吃过饭,所以我先为她打开包装的食物都是肉类和淀粉类。但草儿只对这些东西蜻蜓点水似的,用她纤细的手指,动作优雅地每样捏一口,便命令我说:“蛇,把这些撤下去吧。”
   我不解地问:“你这就算吃饱了?”
   她顽皮地对我一笑:“我吃饭以蔬菜和水果为主。”
   我感叹:“哦,我真不理解美女的胃。”
   芳草说:“有什么不理解的?我变成大胖子,你还能抱动我吗?我心疼你。”
   我说:“老婆,你变成猪八戒我才美呢,那样的话我就可让你抱我了,呵呵。”
   芳草笑:“讨厌,乌鸦嘴!”
   我真诚地:“老婆,只要你身体好,我不嫌你胖……”
   芳草轻蔑地:“去去,现在哄我,到时候就不是你了。”
   怕她肚子饿,我迅速递给她一根香蕉:“香蕉不用洗,你先吃这个吧。”然后坐到她的对面,笑嘻嘻地,手里抱着一把香蕉,准备随时递给她。
   画家的手指就是好看,看她拨香蕉皮的动作,简直是欣赏艺术。我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她开始吃了:两片薄薄的红润的嘴唇大大地张开,嘴里面映出鲜嫩的肉色,舌尖缩缩着;乳黄的香蕉粗粗地紧贴着那两片红唇送进去,略微停顿,漂亮的两腮瞬间性感地凹陷凸起,有一个吸吮的动作,香蕉在出来的时候便短了一节,断开的截面,留下清晰的牙痕……
   她吃第二根香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我:“你老看我吃干什么?”
   我说:“看你吃东西,真是一种享受。”
   她说:“不对吧?”
   我说:“对啊,我在欣赏美呢。”
   她说:“还是不对劲,我看你的眼神,怎么越看越像在哪见过?”
   我好奇,问:“在哪里见过?”
   她假装自言自语:“在动物园里?”
   我说:“你污蔑,我可不是馋嘴的猴子。”
   她笑,说:“你要是猴子就好了,猴子状长得多像我们人类啊。”
   我也笑,问:“怎么,看一次你吃香蕉,我就连人类的近亲都不算了?”
   她说:“呵呵,你呀,你可不不算,你是一条大色狼!”
   我傲慢地说:“噢,原来如此!今晚睡觉你可要小心,小心我吃你……”
   芳草先撅起迷人的嘴巴,然后问:“你真想吃我啊?”
   我点头:“嗯!”
   她做出豁出去的样子说:“好吧,那你先去刷刷牙。我要你的嘴巴香香的来吃我……”
   我毫不示弱,我说:“那你也要先去洗洗澡,香香的身子让我吃……”
   她说:“不好,我还没吃樱桃呢。”
   我说:“好,我去给你洗樱桃。美女吃过樱桃之后,躺在床上会像樱桃一样惹人喜爱,垂涎欲滴……”说完我就开始**服。
   她不解地问:“给洗樱桃洗澡,你**服干什么?”
   我软绵绵地回答:“因为,我也想让你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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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草嘴巴一撇:“我只想吃樱桃。不吃坏蛇……”
   我哄她说:“我跟樱桃一起洗澡,出来后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樱桃,好不好?”
   芳草身子一扭,说:“你认为你跟樱桃长得一样漂亮?窃……”
   我说:“当然不一样了啊,樱桃是美人身体的一部分。我是傻老爷们。”
   芳草眨眨眼睛,诱导我说:“有趣,樱桃是美女的那一部分啊?”
   我不知是计,卖弄着回答:“是美人的嘴啊――俗话说: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我边说边**服,已经开始解裤带了。芳草一把揪住我的腰带,阻止我脱的动作,醋劲十足地说:“不许你跟美人一起洗澡!”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草草跟我撒娇呢。我说樱桃象征美人的嘴,她就拿樱桃当美人了。我哭笑不得,说:“没事,它只是美人的嘴巴,又不是眼睛,看不见我裸体的。”她倔强地说:“那也不行!你是我的……”芳草这个“醋”吃得我好舒服。我说:“好好好,听你的。”我重新系好裤腰带,抓起樱桃光着膀子就往洗澡间走,边走边说:“你等着。”也没明确说让她等着什么。芳草在后面喊:“快点洗啊,别让我等着急。”
   我已经进了洗澡间,留一点门缝对她说:“放心吧您呢。”随即就把门悄无声息地给反锁上了。心说:您等着吧,我什么时候洗完澡樱桃什么时候洗好,吃她就得吃我,甭打算偏向。先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让它细细的水流淋浴樱桃;塑料袋里的樱桃被水一冲,鲜艳玲珑,像是一群灵动的仙子在水中嬉戏。据说天上的织女和诸仙女一起下凡游戏,在人间的碧莲池戏水解愁。牛郎在老牛的指点下到池边偷走了织女的衣服,于是二人相见,互生情意。后来织女偷偷下凡,来到人间,做了牛郎的妻子。 从此,牛郎与织女,男耕女织,你恩我爱,生下一男一女,其乐融融……洗樱桃怎么洗出这个美丽的故事来了?可能是樱桃让我想到了美人的嘴,推而广之便联想起仙女了吧。很多人潜意识里都会有仙女情节,不然的话牛郎织女就不会被演绎成千古流传的我国四大民间爱情传说之一了 。牛郎织女的故事有好几个版本,我这里说的是其中之一。而我和草草的故事,将以怎样的方式继续呢?虽然已经有了一个白天的亲密接触,但草草在我心底的那一份神秘,依然没有褪色……直到今天。芳草,你是我心中永远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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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中的人,甭管岁数多大,甭管男人女人,在心理方面可能都会变得年轻。如果爱情的这种功效在人的身体发肤上也能体现出来的话,那该多好啊!恐怕全世界的人都会相信爱情,而不去买化妆品了。我在洗澡间洗樱桃的时候,心理就像个孩子。
   我进了洗澡间,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然后悄无声息地反锁上。心说:草草您等着吧,我什么时候洗完澡,樱桃什么时候洗好,吃樱桃与吃蛇要搭配着来。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我先给樱桃做个淋浴;塑料袋里的樱桃被水一冲,个个鲜活亮丽,像是一群灵动的仙子在水中嬉戏。于是我想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据说天上的织女和诸仙女一起下凡游戏,在人间的碧莲池戏水解愁,牛郎在老牛的指点下到池边偷走了织女的红色仙衣,于是织女以身相许。由织女红色的仙衣,我又联想到了草草粉红的睡衣。草草虽然不是天女下凡,但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在我心目中一点也不逊色于仙女啊。可能很多人潜意识里都会有仙女情节吧?所以才会出现“美如天仙”这个词,不然的话牛郎织女就不会被演绎成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有好几个版本,我这里想到的是其中之一。而我和草草的故事,将以怎样的方式继续呢?
   芳草开始站在洗澡间外喊我了:“坏蛋,还不快把樱桃交出来?”她一定是听到了我淋浴的水声。但是她既不敲门也不推门,更没有进来抢樱桃的意思,我反锁门的行为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加快洗澡速度,回答说:“不着急,樱桃还没洗好。你先上床等我,我马上给你送去。”
   十分钟后,我端着一杯水灵灵的樱桃躺到了床上。芳草靠在沙发里看电视,她没有听我的话在床上等我。我对芳草说:“来呀,都――洗好了,可以吃了。”我故意把“都”字念得很重。
   草草哼了一声,走过来一把夺走樱桃,回到沙发上,独自吃她的樱桃。
   我焦急地问:“我白洗澡了?”
   草草说:“我保证你是白洗了。”
   我问:“真不吃我?”
   芳草点头:“嗯哼……谁叫你不听话?”
   我说:“求求你了!”
   她说:“求也没用。谁叫你跟樱桃一块儿洗澡了?”
   我打算把她骗到我的床边来,只要我的手能抓到她,就可以把她拉上床。于是我说:“那你递给我一颗樱桃好吗?我洗了半天,一口也没吃到呢。”
   草草笑了。我以为她同意了,谁知她却说:“我知道你在用计!”
   我苦笑:“冤枉啊,我确实馋樱桃了,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
   她打断我的话:“你又在用计!”
   我说:“你凭什么说我在用计啊?”
   芳草又笑,说:“你忘了,以前咱俩网上聊天的时候,经常什么事情都不约而同地就想到一起了,有时候我正要说的话,你一下子惊党隼戳耍淮蜃值氖焙颍??;岢鱿帜愦蚋?业幕昂臀掖蚋?愕幕凹负跻荒R谎?『呛恰???
   我说:“唉,是啊。那我不用计了,我下去抱你上床来好不好?”
   芳草摇头说:“不好,强扭的瓜不甜。”
   没办法了,我只好认输。我大声说:“咱们这屋子里有一条驴。”
   芳草以为我是在说她脾气宁,冲我一笑:“这下你领教我的坏脾气了吧?”
   我接着说:“这条驴的名字叫:黔之驴。”
   芳草咯咯地笑出了声。挖苦我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继续想办法啊!”
   我毫无斗志地说:“没办法了,黔驴技穷了……你吃你的,我闭上眼睛睡觉了。”我真的闭眼睛睡觉了,这一天没闲着,确实也累了困了。
   芳草撒娇地说:“不许睡觉!把眼睛睁开看我……”
   我闭着眼睛回答:“曾经有‘好事者’总结过男人的四大累,你知道是哪四大累吗?”
   芳草不解:“什么四大累?”
   我说:“四大类的内容是:打麻将、脱坯;拔麦子、操逼。”说完我睁眼看草草。
   芳草羞臊的脸都有点红了,低声说:“你怎么还研究这个啊?”
   我不理她,闭上眼睛,装出累得不行的样子。没过一会儿,我听到有动静,是草草离开沙发的声音。又过了几秒钟,我的鼻子便嗅到了芳草的呼吸。紧接着,芳草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嘴巴上,跟我接吻,接吻的时候,一颗凉丝丝的樱桃被她用舌头尖顶进了我的嘴里……

[ 本帖最后由 张怀旧 于 2007-11-25 15: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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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闭着眼睛,享受这主动而来的享受。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样,我是比较喜欢女方主动的。有的丈夫形容老婆是木头,抱怨天天搂着木头睡觉,都快成阳痿了。还有的丈夫干脆骂老婆是死鱼,或者连五官齐全的鱼都不是,只是一块带眼儿的肉。曾经听男人开玩笑说:结婚干什么呀?嫖娼干什么呀?早市上买一块猪肉回来,中间扎个眼儿,用去呗。总之男人形容起女人来,什么词都有,好像男人的语言功能要比女人提前进化了许多年。既要让老婆立贞节牌坊又要让老婆会调情――做男人真够痛苦的,哈哈。做女人更难。
   我的草草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曹操有两句诗: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草草“哺”给我一颗樱桃,我的心瞬间便融化成水了,流淌成小河了。这时候草草主动投入我的怀抱,帮我把浴巾解开,我则帮她把睡衣脱掉;我们相拥着潜入水底,我们的嘴唇在水的柔波里接吻,我们的眼神在水的波光里相遇;渐渐的,渐渐的我就变成了一条鱼了,时而嘴巴对着水中的小草一口一口地咬,时而紧贴着小草柔软的身体,蹭来蹭去;最后一头扎进小草的身子里,隐藏了,又出来;出来了,再进去;反反复复。终于,小河开始荡漾,原本涟漪着的水面,传来了浪花的歌唱。水草在歌声中摇摆,鱼儿在摇摆中徘徊。
   此时,我的爱情是什么?我的爱情是一条河,名字叫爱。
   我的爱河是最深的一条河,因为没人知道爱情是什么。
   我的爱河是最长的一条河,连接着牛郎和织女的星座。
   我的爱河是最宽的一条河,会水的人游泳过来,一生也不会有靠岸的时刻;
   我的爱河是最窄的一条河,会爱的人要想上岸,只需一言,一语,一个眼色……
  
  

[ 本帖最后由 张怀旧 于 2007-11-25 15: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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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两人在小河的流淌中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光已大亮。彼此互问:我们什么时候睡着的?答: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睡着的?答:不知道。是在做爱的过程中睡着的?答:好像是。我和草草都感到惊讶:做爱,居然可以直接做到梦里去?!
  我和草草的“第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正开眼睛,我们的第二日,便开始了。
  我们侧躺在床上,各自的手搭在对方的身上。我们彼此宁望着。虽然刚刚睡醒,但我们的感觉,仿佛是在真正的梦中。是啊,曾经我们日夜思念,发愁见面是一件太遥远的事情,可是现在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做过一夜的夫妻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我对芳草说,我说草草啊,你为什么这样可爱呢?
  我对芳草说,我说草草啊,我为什么这样爱你呢?
  芳草只是幸福地笑,甜蜜地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对草草说:“知道吗?我曾经是一个很有抱负的青年,胸怀大志,可是都到今天了,我还什么也不是,你嫁给我,也许一辈子都要受委屈的。”
  草草说:“我知道的。但是和你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你的理想并没有泯灭。你一直是奋斗者。”
  我说:“世界上只要两个人还相信我的未来,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芳草问:“前妻不能理解你吗?她为什么离开你的?”
  夫妻离婚是一件太复杂的事情,而且离婚双方各说各的理,而且外人听起来他们都占理,而且谁先跟你说,好像谁就占理,属于先入为主。离婚之后我不愿意跟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婚,一不想提伤心事,二也解释不清。我只好给我的芳草讲一个故事。
  我说:姜子牙年轻时曾经穷困潦倒,后来在昆仑山学道,一学就是40年。72岁才下山,经朋友介绍和一个68岁的老姑娘马氏结了婚。可是婚后马氏发现姜子牙依然无能,唯一的手艺只会编笊篱,但是却只会编不会卖,从早到晚,一个都卖不出去;后来卖面粉面粉被风吹走,开饭店饭店关张,总之一事无成。马氏恨铁不成钢,眼见姜子牙挣不回钱来奔小康,终于忍无可忍,要求姜子牙必须写一纸休书,结束夫妻关系。姜子牙百般跟老婆描述自己的远大前程,希望老婆不要走。但马氏说你连车都买不起还谈什么远大前程?姜太公只好写了休书。马氏夫人拿到修书,一路不回头,自奔小康去了。不久之后姜子牙事业有成、斩将封神,马氏后悔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另嫁他人了,可能是嫁给河南某会面馆老板了吧,现在已无从考证。当初她为什么跟姜子牙离婚呢?因为她只看眼前,而眼前是姜子牙挣钱无一技之能。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能怪马氏,谁叫你姜子牙七、八十岁了才成名呢?太晚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长寿啊?做女人的都有望夫成龙的心理。自古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芳草笑:“哈哈,你是这在指桑……说槐吧?”她更改了“指桑骂槐”的“骂”字,并且用指甲尖掐我的胳膊,弄得我好痒。
  我说:“草啊,也许我真的一辈子一事无成呢!你还要我吗?”
  草说:“你不会让我也等你到七十二岁吧?那样我也只好跟马氏走。”
  我笑了,说:“放心,如果七十一岁我还一事无成,我会主动写休书给你。”
  芳草说:“讨厌!不许你休我……”说完又来掐我。
  我喜笑着躲闪,说:“草草,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草草停止动作:“嗯,你快说!”
  我停止了喜笑,我发自内心地说:“我有一件礼物,一直想送出去,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一直也没找到我要送的人。”
  草草也严肃起来,问:“是什么礼物呢?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说:“你所能帮我做的,就是收下这份礼物。”
  草草立刻略有所悟,动情地说:“我一定帮你!”
  我说:“我十八岁的时候,写过一首诗,这首诗是写给我理想中的爱人的。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亲自送给她。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找到她。”
  草草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眼里含泪说:“她在哪?”
  我把草草往怀里一搂,我说:“在我怀里呢!”
  我含着眼泪,向她背诵我二十年前就已经为她写好的诗:
  
  《献给我的爱人》
  
  任快乐的流星,
  冲击石头的山顶吧;
  任不冰清的月色,
  挑剔太阳的炽热吧。
  我们
  将在未来见面――
  
  也许我是一粒沙尘, 而你
  是把沙尘升入天堂的风;
  也许我是黑夜里的嘴唇,而你
  是来自梦中的一吻……
  
  我是奔走的龙
  而你,就是先行的风!
  我是地下的激流,
  而你,就是等待喷发的瀑布!
  
  我们相见的日子
  只有在未来的一个不平凡的早晨。
  
  

[ 本帖最后由 张怀旧 于 2007-11-25 15:56 编辑 ]

60

(70)
  
  这首诗真的是我二十年前写的,是写给我理想中的爱人的。今年6月3日的早晨,我终于如愿以偿,把它献给了我的爱人!
  我给芳草念这首诗的时候,我是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因为这诗的每一句,都是我心房里澎湃的热血。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的心都也已经战栗得快要飞起来了,因为它终于找到:它的主人了!――刚才,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从电脑调出草草的照片,我望着她的眼睛,我又对她念了一遍这诗的最后一句:我们相见的日子,只有在未来的一个不平凡的早晨!
  
  我把诗念完后,草草先是使劲挣脱我的怀抱,低头看我的眼睛。我相信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的全部是真诚。随后,她紧紧地把脸贴在我的心口上,使劲搂住我,说:“蛇,你二十年前呼唤的人,真的是我吗?
  我说:“草草,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没停止过我的呼唤,我呼唤的是你,我呼唤的正巧是你呀!”
  芳草疑惑:“难道这不是一首诗,而是一篇二十年前的预言吗?”
  我问:“怎么,你发现过被呼唤的感觉?”
  芳草说:“可能是因为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吧,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在遥远的远方,有一个什么声音在呼唤。呼唤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声音来自哪里。”
  我说:“那声音是来自白马王子和红帆船吧?你们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梦。”
  芳草羞涩一笑:“也许是吧。但我的人生理想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跟你胸怀的那个大志大致差不多。”
  我说:“噢噢,别不好意思,别转移话题,继续说那呼唤你的声音……”
  芳草继续说:“所以我喜欢旅游,喜欢探险,而这种旅游、探险,好像是出于某种莫名的使命,我并不是像别人那样一窝蜂去旅游景点,很多不为人知的偏僻地方我也去,全国各地,我甚至可以背一顶帐篷,独自在大山里过夜……”
  我说:“啊?你不怕被野生动物伤到你!”
  芳草说:“不怕啊。因为我喜欢它们,它们也会喜欢我的。我发现动物是最聪明的,能感觉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说:“就像我一样,我就感觉出了你是我一辈子都在找的那个人!”
  草草忽然严肃起来,说:“这首诗,你发表过没有?”
  我说:“没有啊。”
  草草再问:“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我答:“也没有。这首诗是我写在日记里的!”
  草草长舒一口气:“哦,那就好。”
  我问:“怎么了?”
  草草说:“如果在我之前,这首诗你还给别的女人看过,就说明你的眼光不准了,说明我不是你第一个看上的人,那么我也就不是你要寻找的那个人了!”
  我说:“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有时候我很信命的。”
  草草说:“我也是。去年我去甘肃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道士。他非要给我算命,我起初不信任他,不理他,他追着我说要送我几句话,而且分文不取。我见他很诚恳,而且也不是摆摊算卦的,就是一个纯粹的道士。于是就请他说说看。他先是说了我过去的一些事情,说得非常准。我很惊讶!杭州离甘肃那样远,我这次来甘肃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没人知道。说他事先探听到我的情况然后来蒙我,可能性几乎为零。我立刻就对这个道士刮目相看了。而且算完之后,我掏出一百块钱给他,他真的坚决不收。”
  我忍不住插嘴问:“他都说什么了?”
  草草答:“他主要说了我的婚姻情况。说出了我哪一年哪一月离的婚,说出了前夫曾经跟我要求复婚的事,说出了曾经有一个比我小好几岁的男人在追求我,而我不同意。”
  我有点不安地问:“你真不同意了?”
  她说:“当然不同意。我不喜欢小男人!”又针对我补充一句:“也不喜欢小心眼儿,呵呵。”
  我笑了,鼓励道:“你继续说……”
  她继续说:“道士跟我讲,你明年还有一次结婚的机会――他说的明年指的就是咱们现在,今年……”
  我说:“你不用解释,我听懂了,就是06年。”我心说芳草为什么要着重强调是今年呢?
  芳草笑了笑,继续讲:“他说我明年――也就是今年,我有一次结婚的机会。如果错过今年,那么我再下一次的结婚机会就要等到很久以后了,至少要等7年。”
  我大喜:“草草,这么说今年年底之前,我就能领到领结婚证了?”
  草草反问:“你说呢?”
  我说:“一定要领!不然七年之后你就成老太婆了,我可不想娶个老太婆回家……”
  芳草说:“七年以后,我嫁的人肯定就不是你了。道士说如果七年后结婚,老公会是一个比我小好几岁甚至好多岁的男人。”
  我说:“不会吧?你刚说过你不喜欢小男人!”
  芳草说:“我今天是第一次跟你提道士算命的事,为什么以前网上聊天的时候不跟你说呢?”
  我用眼睛问:为什么?
  芳草继续说:“道士还跟我讲,明年你找的老公,要比你大很多――他说的大很多肯定得大五、六岁以上才算大。你比我大七岁,正好符合老道的说法。如果我以前就把这些话都跟你说了,我怕你笑话我,你该认为我是在追求你了……”
  我说:“是啊,你网上一认识就跟我说这些,我可能会怕你,早就躲你远远的了,怕你是精神病!”
  芳草笑:“所以呀,一直等到现在,我才跟你说……”说完,她开始吻我。
  我迎接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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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芳草跟我说出道士算命的事情,按理说我应该高兴。好像我跟芳草的姻缘是命中注定的,无需再有什么担心了。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心中反而升起了一团阴影。因为曾经有一个女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在我二十六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当时我们单位在内蒙古鄂尔多斯承揽了一项大工程,我在项目部蹲点。一次,项目部请业主的家属及家属的朋友玩儿,主要目的地是成吉思汗陵。由于人比较多,我们开了一辆面包车拉他们。路很远。坐在我身后的是一位女士,唱歌非常好听,但她只是偶尔唱几句,每次唱我都要回头看她一眼,微笑一下,表示感激。一路上因为有她,气氛活跃了不少。她看起来比我年纪也大不了几岁,不是很漂亮,但衣着打扮都很入时。每次我回头看她,她也会假装没看见似的扫我一眼。一路上我和她没说过话。但是没说话,我也惹麻烦了。
  下车后,进入旅游景点,我发现她总是不离我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再一看她的眼神,更发现不对劲了:她眼神里对我的喜欢似乎太多了点。起初我没太在意,认为她是拿我当导游先生了。我喜欢历史,对成吉思汗也知道一点,虽然知道的都是一些皮毛。但我当时年轻,爱卖弄学问,边陪他们参观边给他们讲解。也许是我的讲解让她感兴趣吧。简单的女人往往崇拜有学问的男人。当时我还挺洋洋自得。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吃完中午饭。饭后大家自由活动。比二十六岁更年轻的时候,我写过几句“壮志凌云”的诗:“成吉思汗的铁骑重又踏过草原,苍穹的星斗是他战马的蹄印,钟声是马蹄的轰响――走不出梦幻,到处是家乡!”为了寻找这种“一统天下”的感觉,我跑去骑马了。刚骑完第一圈,猛然看见她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我,衣襟在风中飘摆。她怎么又跟我到这里来了?奇怪!
  

(72)

  
  我骑着马向她走去。凑巧的是,我胯下骑的马是白马。结果她误会了我的身分,无法形容她仰望我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不应该的是,我不应该问她喜不喜欢骑马,结果她说喜欢非常喜欢。我只好说我请你骑马。因为她毕竟是业主的朋友,也算我们的客人。她说她从来没骑过马不敢一个人骑,但是又非常想骑。我说那只好咱俩骑一匹马了,我扶着你。就这样她上了我的白马。天高云淡,春暖花开,一男一女同骑一匹白马,散步在大草原上,这画面在电影里大多属于爱情戏吧?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巧妙地坐到了我身边,酒桌上我们也紧挨着。跟内蒙人在一起喝酒,感觉最大的特点是喝酒必唱歌。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场面上的女人,酒很能喝,话很会说,唱歌更是出色。酒桌上有人叫她小张,这时候我才知道她姓张。还有人叫她张小姐,我就不明白她到底结婚没结婚了。她很关心我,见我额头上冒汗了,便从桌子下面塞给我一块手绢,让我擦汗。手绢里夹着一张纸条,写着她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也许是她刚才去洗手间写的。酒席散时,她让我把她的手绢还给她。可能我这人天生的喜欢美女――有人不喜欢吗?于是好占女人便宜,说什么我也没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还美其名曰:“留个纪念吧。”她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建议。真不知当时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下她的手绢呢?怜香惜玉是好男人的标志,但也不能排除好色的本能,何况是在酒后。
  好在我第二天酒醒之后,一头扎进了紧张的工作中,并没把她放在心上。我没结婚也没女朋友,不能乱来的,以免败坏了名声。我把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给扔了。手绢没舍得扔,因为我舍不得里面的感情。虽然我不打算让这段感情故事继续发展,但是人家给你的爱,你必须珍惜。我不是一个相貌堂堂魅力十足的男人,我认为我不给她打电话,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半个月后,她把电话打到我们项目部来了,而且一连好几天。一个男人长时间出门在外,远离亲人,忽然出现一个人关心你爱护你,你就会很感动的。后来我们就开始单独见面了。我们一起去公园,逛商场,到草原上骑马,使我原本单调苦闷的工地蹲点生活,变得多彩而浪漫。但是,无论怎样浪漫,我在心底里也不能够完全接受她。她看起来很年轻,实际年龄比我大8岁。有老公,有孩子。而我当时只有二十六岁,还是一个没结过婚的“童男”。她对我越是百般呵护,越是亲热妩媚,我的心里就越发愁,发愁甩不掉她了。我总是想尽办法拒绝她任何理由的邀请。拒绝她是出于理智的思考。可是从内心来说,我恨不能天天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她总是哄我、爱我、事事让着我。为了让她不再爱我,我甚至无缘无故就跟她发脾气,而她总是原谅我。半年后,工程结束了。临回北京的那天,她为我饯行。把酒相望,眼泪汪汪。
  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
  她纠正我说:不是我对你这样好,而是:我是这样的爱你……
  我还是不愿意跟她使用“爱”字,我问:为什么这样呢?
  

(73)

  
  
  
   她略显失望,可能失望于即将分别了,也没能听到一个“爱”字。但她依然真诚地回答我说:第一,那天在车上,你第一次冲我笑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好感了。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第二,在遇到你之前的头三天,我路过一座桥,有个瞎老太太主动来给我算命。我从来不相信瞎子算命,跟她说我还有事,没时间。老太太说她不要钱,只是想告诉我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情说准了,一周以内你再把钱给我送来也不迟。我出于好奇,就让她给算了。她说你跟你丈夫长期生活不和谐,那是因为你还有一段前世的姻缘没有了结。一周之内,和你有前世姻缘的那个人就要来了,他从很远的地方来,而且比你要小很多岁……
   我说:见到我以后,你给老太太送钱去了吗?
   她说:因为她说我跟老公关系不好,说得很准,当时我就掏出十块钱给她,但她坚决不收。我把手绢给了你的第二天,专门跑到桥头,给了老太太一百块钱。你知道我为什么先给你手绢,然后又往回讨吗?
   我说:因为你当时给我擦汗用,并没说送给我。
   她笑了,说: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有谁拿了我的手绢,用完了却不肯还给我,那这个人就是老太太说的那个人。
   我说:你还真信老太太的话了?
   她说:是见到你之后,我才彻底相信的。
   随后,她送给我一把蒙古刀,刀很精美,上面镶有宝石。我犹豫,不肯接受。她说你不要怕,我不会 逼你做我老公的,送给你,也是做个纪念吧。
   我问:算命的老太太,有没有说咱俩会结婚?
   她说:老太太说,最初那个比你小的男人可能不愿意,但只要你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你们会结婚的,因为你们的婚姻是上辈子就定下的事情。
   果然,在我回北京后的一年时间里,她经常给我写信,给我寄照片,还给我寄过鄂尔多斯羊绒衫。那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通信靠邮局,听声音需打长途电话,看音容笑貌全凭寄照片,视频没听说过。我的原则是少给她回信,最后干脆不回信,渐渐地她也就不给我来信了。看来,她最后也不相信所谓“命中注定”了。如果她再多信几年,对我坚持不懈,我会不会娶她呢?
  
   我从来没算过命,所以对算命这类事情,没有发言权。今天听到草草也说类似的话,我又能作何感想呢?鄂尔多斯的她,她的记忆里面,还会时常想起我,想起那个瞎老太太的话吗?
   一边享受着草草的亲吻,心里面却在想着从前的女人。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草草,我说:“草草,今天是我们的第二个日子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怎样安排我们的第二日?”
  

(74)

  
  
  
  草草莞尔一笑,反问:“你怎样安排第二日我不管,我想知道你怎样安排我啊?”
  是啊,怎样安排草草呢?想起跟第一个网友“不许重复”见面,请人家天安门看风筝,然后逛商场,结果人家跟我说拜拜了。虽然和草草网上相识一月有余,又已经做过了一日夫妻,但我对她脾气秉性、性格爱好的了解毕竟有限。我试探着问,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我想请你逛商场吧,可是我……”
  草草打断我,接我的话茬:“可是你兜里又没钱。”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安排。
  我说:“请你颐和园划船吧?这样挺浪漫。”
  芳草说:“太俗,不去。”
  我说:“要不这样,我只听说你是画家,却没当面见过你画画,找个环境优美的地方,你画画,我研磨,好吗?”
  芳草说:“好不容易出来休息几天,你还让我工作啊?”
  我没辙了,说:“那你说你要干什么?”
  草草嘿嘿笑:“我要去卫生间……”
  我一把按住她:“去卫生间干什么?”
  草草假装生气:“你说能敢干么啊?”
  我故作惊讶:“你也尿尿啊?我的仙女……”――潜意识里也确实不情愿相信芳草跟普通人一样。
  芳草理解地点点头。我忽然想起来,在我们单位,同事之间如果在厕所见面,有时候会开这样的玩笑:嘿,您这么大的领导撒尿还用您亲自来啊?于是我坏笑着说:“老婆啊,这么点小事情还需要您亲自去办啊?我替你办了。”说完我起身往卫生间跑,还回头嘱咐她:“躺着别动啊,我尿完了,你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草草瞪眼,意思:你憋不住了就直说!
  不等她的眼睛眨巴一下,我已经变戏法似的从卫生间拿出一个洗脸盆来,放在床沿底下。我抱起草草,我说:“草儿,我要把着你尿尿……”
  她顿时满脸羞红,小拳头捶打我的胸脯。但她打我的力气很小,整个身子都已经软了。不等她嘴里说同意,我已经抱着她坐到床沿,就像大人把婴儿尿尿一样,把着我的小草。把了好半天,草草扭脸对我说:“我尿不出来……”尿不出来也不放下她,我给她吹起了口哨……
  可是吹口哨这招儿对小孩管用,对草草就不灵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羞臊,猛然挣脱出去,自己上卫生间了。看表情似乎又气又恼,但眼神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喜悦。
  芳草从卫生间里出来,已经是洗完澡梳好头了。她开始穿衣服,表情严肃。
  我陪着小心问:“草草,想好今天去哪里了?”
  草草回答:“我回杭州。”
  
  

(75)

  
  
  草草的性格,我多少领教过一些了。当初乡下亲戚捕到松鼠了问她要不要,她说要就要,立刻坐上长途汽车直奔乡下;想到北京来,也是说来就来;现在她说要回杭州,会不会也说走就走呢?我害怕了,赶紧拉住她的手说:“为什么啊?”
  草草眯缝着两只眼睛,傲慢地说:“因为你欺负我!”
  我满脸委屈,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把尿把错了?
  草草扑嗤笑了,这一笑,更像是安抚我,怕我真的被吓出个好歹来。
  我陪笑,转移话题:“你来北京,家里养的那两只小松鼠怎么安排的?”
  一提到松鼠,芳草显得有些不好受,说:“送给朋友了,可是朋友把它们关进笼子里养了……”
  我陪她叹了一口气:“唉,只要你那位朋友真心喜欢小动物,关进笼子里养也好。其实你把松鼠放在房间里散养,人鼠共用一室,也未必就好,不安全。”
  芳草心痛地说:“有什么不安全的?小松鼠关进笼子里,多可怜啊……”
  我同情道:“草儿,你想小松鼠了?”
  “嗯……想了!”说完,她眼巴巴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万能的神,可以把小松鼠解救到北京来。
  我从小到大,也是非常喜欢动物的人,最喜欢去的地方除了书店就是动物园,但我从来没想过动物被关进笼子饲养有什么不应该。跟草草相比,我只能算是叶公好龙啊!我怎样才能安慰我的草草呢?突然,我笑了,我想起了我的玲玲。玲玲是一条藏獒,是去年秋天一位专门养狗的朋友送给我的。一个“送”字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我抢来的。当时这位朋友家的大藏獒下了一窝小狗,我喜欢得不得了。他说你住楼房没法养这种狗,我说怎么养是我的事,死皮赖脸抱走了一只。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我把玲玲抱回家的时候,它还没有断奶呢。可惜我抱回家才养了三个月,这条藏獒的个头已经长得很大了,食量惊人,我前妻说:“你说,你是跟它过还是跟我过?有它没我有我没它,你选择吧!”我前妻是最不喜欢动物的人,一是嫌动物脏,二是天生怕动物。我只好把玲玲送到德刚家寄养了。前面已经提到过,德刚是我打不走的好朋友之一。把玲玲放在他家寄养,我是最放心的。而且他家住的是平房,独门独院。芳草知道这件事,以前网上聊天的时候,我没少跟芳草讲玲玲的故事,特别跟她提到过玲玲对我是如何的忠诚,每次去德刚家,玲玲总是只顾跟我亲热,而把德刚冷落到一边,甚至连德刚的命令都不听了,只听我的话。狗是永远不会忘记它的第一个主人的。我对芳草说:“我带你去看玲玲好不好?”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藏獒是世界上最凶猛的一种狗,也是最具原始野性的狗。据藏民说,这种狗在饥饿的时候,有时连主人都敢咬的。八、九个月多过去,玲玲已经是一条大狗了。
  但是芳草已经神彩飞扬了,说:“好啊,太好了!马上去……” 说完她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我更加犹豫起来,有点抓耳挠腮。
  芳草问:“你犹豫什么呢?是不是担心玲玲不欢迎我这个新来的女主人啊?”
  芳草的问话让我很感动,也很佩服。她不是担心被狗咬,在动物面前她好像就没有怕的概念,动物都是她的朋友。她担心的是玲玲喜欢不欢喜她这个新女主人,她是真心做我的妻子了……
  
  
(76)
  
  
  我不再担心什么了。我回答草草说:“我觉得玲玲一定会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你,你也真心喜欢我,而狗跟主人是可以有心灵感应的。”
  草草说:“我也相信!”
  我解释,谎称说:“我刚才犹豫,是担心德刚家里没有人。”
  草草急切地说:“你打电话问问。”
  我一边掏手机一边安慰芳草:“今天是星期六,德刚不在家,他媳妇也会在家。我保证你看到玲玲。”拨通了德刚的电话,他好半天才接。我问:“你在哪里呢?”他说:“正在去李莉莉家的路上呢。”李莉莉是德刚的老婆,他这是开车拉老婆回娘家。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问我:“有事吗?”我说草草要去你家看狗。德刚说:“我靠,不是看我呀?”我说顺便看看你也行。德刚说:“好吧。我在她们家吃完中午饭,待一会儿就回去。”我说好吧,到时候我们再联系,你开车注意安全啊。德刚说你放心吧。
  放下电话我问芳草:“怎么办?他们家一个人都没有。”
  芳草遗憾地说:“那只好凉拌了。我们先出去散散步,然后吃点东西吧?”
  我忽然想起来:“对,你昨晚上就没吃好。现在也快到中午了,走,快去饭店。”我搂住草草的肩,草草抱住我的腰,走出房间,锁好门。在走廊里,我看四外无人,于是边走边吻她,一次又一次。小草很是喜欢我这样吻她。遇到迎面来人的时候,我企图放开她分开距离走,她也使劲搂住我,不肯撒手。一直走到宾馆大厅,我才摆脱了她的“纠缠”。昨天上午住进来到现在,这还是我和草草的第一次走出宾馆。
  来到大街上,她挎上我的胳膊,问:“到这了,你还敢吻我吗?”
  我偷眼向前后左右一看,满大街都是人,古今中外除了古人没有,其他什么人都有。我回答说:“我真的不敢……我们快去找饭店吧。”
  芳草说:“不行,你必须吻我!”
  “怎么?你还被我吻上瘾了!” 我苦笑,用食指挡住我的嘴唇说:“我的唇真的很有魅力?”
  芳草撒娇道:“呀,你的嘴唇是好有魅力耶。快让我好好瞧瞧。”说罢,整个脸就往我脸上凑。
  我赶紧躲,同时加快脚步。芳草停下脚步。我也只好停下脚步,因为我的胳膊攥在她手里呢。
  芳草笑,问:“看把你吓的,躲什么躲?你不敢吻我不就不走了!”
  有美女主动要求你亲吻她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是身边有人走来走去,我真不好意思。我哀求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
  芳草说:“没人的地方你吻我还有什么意义?我就是想知道你爱我有多勇敢!”
  她“上纲上线”了。我只能下定决心,心说:小流氓都敢在大街上偷钱包,我为什么就不敢在大街上送给爱人一个吻呢!
  可巧这时候一片云彩遮住了太阳,天色暗下来一点。我迅速亲吻了一下芳草的嘴巴,我们俩人的嘴唇紧贴在一起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彼此的舌头也缠绵了一秒钟。吻过之后,我心里面美滋滋的,脸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搂住草草继续往前走。走了好几米远,才敢向四周围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注意我刚才的行为。事实上现在的社会,大街上谁会注意谁呢?
  我对芳草说:“这下你满足了吧?”
  谁知芳草说:“没满足。你还敢在大街上喊你爱我吗?”
  
  
  
  
  
  
  [原创][原创]网友见面都做些什么?
  
  
   (77)
  
  
   你敢在大街上喊你爱我吗?
   ――芳草这是怎么了?站在北京的大街上喊:芳草,我爱你!她是不是把我们的爱情当成拍电影了?我摸摸芳草的额头问:“咱们刚睡醒啊!我看看你发烧没有?”
   芳草好像被气乐了,说:“我没在梦里,也没有发烧。我看是你胆小!”
   北京大街上的人多,这在全世界都数得着。我是得胆小。我说:“快走吧,你的吃饭问题才是我们爱情的首要问题。”说完这话我又后悔了,我真担心她再说出来:你不敢喊我就不吃饭了!――那我不就真的得喊了吗?我不能饿着我的草草啊。
   没想到草草和蔼可亲地对我一笑,说:“不喊就不喊吧。反正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松一口气,说:“嘿嘿,这就对了。我真的爱你!有爱不在声高……”
   芳草叹一口气:“唉,可我真的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我们相爱了!”
   我开玩笑说:“要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在北京的大街上喊没用,你得到天安门去喊,最好再配合着打出一条横幅,写上我们的爱情誓言。”
   草草用天真的表情问:“为什么啊?”
   我故作神秘地说:“天安门是中国的心脏啊,各国记者的眼睛都盯在那,你前脚喊出新闻,他们后脚就能把消息发到世界各地。”
   芳草假装认真地说:“我们现在就去喊吧?!”
   我笑了,说:“得,你饶了我吧!外国记者别再故意制造假新闻,说咱们是**功分子……我可还没活够呢。”
   芳草也咯咯笑,对我说:“不过,咱们到天安门看看总可以吧。”
   我说:“可以啊。不过咱们去看什么呢?”
   芳草说:“去参观毛主席遗容啊,你不是最崇拜毛泽东嘛,我陪你去!”
   我用力一搂草草的肩膀,说:“好。吃完饭就去。”
  
   午饭是在西单吃的,饭后我和草草散步在西长安街上,悠闲地向东走,去天安门广场。由于午饭吃得比较早,此时才12点多钟。我和草草都喝了点酒,边走边聊,从北京城的历史到杭州城的历史,从诗经到毛主席诗词,虽然不如专家知道得多,但我们俩聊的兴致很高。走到中南海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毛主席纪念堂可能不开。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周二至周四下午开放,其它时间都是上午开。我停下脚步对对芳草说:“怎么办?我们还往前走吗?”
   芳草笑笑说:“说好的事情当然要去啊。”
   我说:“可是,纪念堂不开放,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芳草思索片刻,忽然神秘地冲我一笑说:“当然有意义,意义还不小呢!”
   我问:“什么意义啊?”
   芳草两手搭到我的肩头上说:“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一看四周行人很少,几个站岗的军人也离我们较远。我蜻蜓点水吻她一口,说:“告诉我吧。”
   芳草不满意,说:“你吻得不认真,糊弄我了。”
   我开玩笑:“差不多就行了,你看那边还有外国人拿着照相机呢,得注意点国际影响。”
   芳草说:“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作为惩罚,我只透露给你一点点:我是要你在毛主席面前,许一个愿。”
   我疑惑:“许什么愿啊?”
   草草拉起我的胳膊就走,说:“到地方了再告诉你……”
(78)
  
  
  我和草草来到毛主席纪念堂的正面,并肩站立在栏杆前。
  此时的我们不仅是一对恋人,而且是两个朝圣者。
  芳草问我:“你最崇拜的人是毛泽东,对吗?”
  我回答:“是。”
  芳草说:“我想请你做一件事,你能答应吗?”
  我点头:“能答应。”
  芳草试探着说:“我想让你面对毛主席说,说说你为什么爱我;我还想让你向毛主席发誓,发誓你爱我!”
  我没有犹豫。我让草草站到我的胸前,我们都面向纪念堂的中央。我的手按在草草的肩头上,开始虔诚地向毛主席诉说我的爱,从少年时代我对真爱的向往,一直讲到我与草草相识。最后我说:我苦苦寻找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找到我的芳草了,我发誓:我要爱她一辈子!
  待我说完,草草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我,眼睛里闪亮着信任的光。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潮湿。我眨眨眼睛,对草草说:“我可以带你走了吗?”
  草草问:“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说:“你只管跟我走吧。”
  草草问:“要走多久?”
  我回答:“一辈子!”
  我和草草之间,一直存在某种默契。尤其表现在语言上,几乎就是一种心灵的互动。人生得遇这样的爱人,怎么可能不用一辈子去爱她呢?
  我拉着草草的手,向广场的中心走。本来打算信步而行,随意感觉一下徜徉在世界上最大的城中广场上的浪漫。可惜啊,树欲静而风不止,走不出几步就会冒出一个或同时几个买卖人,接二连三地跟你做生意,或远远地喊你,或贴到你的鼻子底下问你:照相吗?照相吗?照一张做个纪念吧?
  我跟草草商量:“咱俩上天安门城楼上边去吧?”
  草草点头:“好。”
  于是,我们用行军一样的速度向北走,绕过人民英雄纪念碑,穿过地下通道,踏上玉带桥……一路上听着“照相吗住宾馆吗要这个吗买那个吗” ,感觉也挺浪漫的。
  花三十元钱买了两张票,登上天安门城楼。这里就很清静了。极目望去,天高气爽。我和草草依偎着站在城头,看风景。
  

(79)

 
  也不知过了多久。德刚打来电话,说他已经从丈母娘家出来了,一小时后到家,问我和草草什么时候到。我说我和草草在天安门呢,一小时后可以到他家集合。德刚特意告诉我,李莉莉也跟他车回来了,她也想看看草草,同时也是为陪陪草草,女人陪女人在一起方便些。我对李莉莉表示感谢,夸她是贤妻良母。电话里我听到了李莉莉开心的笑声。因为德刚开车的时候手机使用免提,李莉莉能听到我的赞美。最后我嘱咐德刚千万回家后把玲玲拴好,千万不能让狗吓到草草。毕竟玲玲是藏獒啊。
  我电话嘱咐德刚的时候,草草一旁望着我,笑嘻嘻的,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电话刚打完,芳草轻轻拽拽我的衣襟说:“快带我去啊。”脸上挂满喜悦。
  我们下了天安门城楼,乘公交车往德刚家走。下了公交车离德刚家还有一两公里的路程。这里临近郊区,类似田园。我们决定走着去。草草显得很兴奋,抱住我的胳膊,走几步就要我亲吻她一下。反正这里人烟稀少,我没少吻她。
  我问草草“你怎么这样喜欢狗呢?”
  草草说:“因为狗忠诚啊。”
  我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草草说:“因为你也是一条狗啊!”
  我这样问的目的本来是想“话赶话”,让她表扬一下我的忠诚,没想到她这样说。那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吗?于是我坏笑着问她:“我什么时候是一条狗啊?”她脸红,不理我。我追问:“是不是在床上的时候?”
  玲玲是一条雌性藏獒,被德刚训练得很出色。有陌生人从院门口路过,它不叫;如果生人在门口驻足或者想进院子,它就要大吼一声,问问你想干什么了。以往我来,玲玲老远便能听出是我的脚步声,没等走到院门口,它就已经开始向我打招呼了,狂叫不止,那声音里我能听出快乐。今天我带草草来,也是老远便听到了玲玲的狂叫,但分不清这声音里是欢迎还是恐吓。也许两者都有吧。草草惊叹:“哇,这是玲玲吗?叫的声音好响,振聋发聩!”
  还没等我们敲门,德刚已经打开院门迎接我和草草了。让我惊奇的是,小四和阿亮也在院子里呢。这个德刚啊,一定是他把大家都呼来“参观”芳草的。我把他们一一向芳草作介绍,这是德刚、这是小四、这是阿亮。这几个大男人显得有些拘谨,也许是芳草的气质和美貌让我的朋友们产生了“陌生感”吧,他们对芳草过于礼貌客气。芳草我就不用向他们介绍了,他们等的就是她。
  我问德刚:“你媳妇呢?”
  德刚说:“在厨房呢。走,咱们到客厅里坐。”话音未落,李莉莉从厨房出来了,边搓手边说:“我收拾鱼呢,刚才洗手耽误出来迎接你们了……”
  德刚的妻子李莉莉是主张我和前妻复婚最坚决的人。她和我前妻是小学时候的同学,参加工作后又同在一个系统。我与前妻就是通过她认识的,她算我的半个媒人。她与我前妻的关系虽然不如我和德刚的关系好,但也比一般的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关系亲密得多。不知为什么,来之前我就有点耽心,担心她会把我和草草的事情告诉我前妻。为什么会有这种忧虑呢?难道我的潜意识里,存在着复婚的愿望?
  

(80)

  
  
  也许确实存在复婚的愿望,在潜意识里。虽然一个人的理智可以控制人的行为,但人的潜意识是不受理智的调遣的,甚至反作用于理智。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复合体。
  和所有人见过面之后,我知道该带芳草认识一下玲玲了。德刚家一共养了两条狗,一条是宠物犬,品种为京叭,名字也叫京叭;另一条就是我送来的藏獒,玲玲。我们刚进院的时候,京叭围着芳草乱叫,好像有意在向主人证明它也会看家;见女主人跟芳草亲热地交谈了,它又开始向草草献媚。相比之下,我是不很喜欢宠物犬的,我喜欢狼狗一类的大型犬。比如玲玲,形同雄狮,不怒而威,永远忠诚第一个主人。它早已急不可耐地叫我了,一次次扑向我,要不是有铁链拴着,真不知它要扑进我怀里几百回了。铁锁链哗楞楞山响。我急忙向玲玲走去,芳草也跟了过来。李莉莉慌忙拉住芳草说:“你别过去,这狗混着呢,我都不敢靠前。”芳草说:“没关系,有蛇岸保护我呢。”
  来到玲玲近前,我对玲玲说:“好久不见,来握握手。”
  玲玲太激动了,哪顾得伸出“手”来跟我握。它站起身来扑到我怀里,当着众人的面跟我拥抱,舌头舔我的脸。我每次来看玲玲,每次都会被玲玲的精忠“抱”主和无比亲热感动一次。据说藏獒对它的第一个主人,是永远忠诚,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趁玲玲只顾跟我拥抱的时候,芳草伸出手来抚摸玲玲的后背。玲玲看了看她,没说什么。芳草又抚摸玲玲的脖子,玲玲瞥了她一眼,还没说什么。我奇怪了,心说草草就是天性跟动物有缘。草草的眼神,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传达出来的信息全部是友好、喜爱,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很有魅力的一种东西。最后,芳草的手跟我的手一起抚弄狗的耳朵,托托狗的下巴,拍拍狗的脑门。玲玲不但不“反感”草草,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两次草草的手腕。这时候,我的心里面才松了一口气,不再有意用双手控制狗的嘴巴了。
  芳草大声向德刚建议:“把链子解开吧?”
  不等德刚开口,小四和阿亮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俩怕这玩意儿……
  德刚媳妇嘲笑道:“你俩怕了就进屋躲着去,呵呵……”她对芳草投以敬佩的眼光,并关心地嘱咐:“草草,还是小心为好……”
  我理解芳草的情感世界,她是最不喜欢被束缚的人。同样,也见不得动物受委屈。她曾经跟我说:动物跟人,应该是平等的,都有享受自由的权利。也许玲玲听懂了芳草的话,它的狮子头左右晃动着,一会看看德刚,一会看看我,最后望着草草,眼睛里充满柔和的光。我问玲玲:“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你的新女主人,名字叫芳草。”玲玲一扭头,满是口水的舌头舔了一下我的嘴巴。我对芳草小声说,不让德刚他们听见:“你瞧,玲玲在间接吻你呢。”草草脸一红,说:“快点把玲玲解开吧。”我相信玲玲在我的嘴唇上,一定嗅到了芳草的气息,她知道我跟芳草的关系很亲密。
  我对德刚和李莉莉说:“我跟草草出去遛遛狗吧。”又故意吓唬小四和阿亮说:“你们进屋等我。我要撒开它了……”
  阿亮一拉小四的胳膊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我还是进屋躲躲吧。”两个人向屋里走,边走还边说:“这玩意儿,就是不咬人它也吓死人呢……”
  德刚起哄:“噢噢,两条好汉吓跑啦,还不如个娘们儿呢……”
  李莉莉拍了老公一巴掌,嗔怪:“又没正形!中午喝多了你?”
  院子里漾起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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