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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网友见面大多做些什么?(连载中)

本主题由 飞天 于 2008-5-7 09:34 加入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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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兮公主上来就问我玩没玩过3P,做没做过*妻游戏,什么意思?**我吗?骄奢淫逸,是大多数人的向往。做帝王的不骄奢淫逸,是怕丢江山;做乞丐的不骄奢淫逸,是没有条件;做仁人志士的不骄奢淫逸,是因为他们心中有远大理想;普通人不骄奢淫逸,是因为……原因太多了,不说也罢。
  好在这个话题我们只是一带而过,接下来听公主讲故事。
  说是听兮兮公主讲她的人生故事,可是“电话采访”终归不能跟面对面交谈相比。吞吞吐吐,欲说还羞,东一句西一句,不系统也不完整。又由于看不见表情,很多话也难以理解其真正的意思,是真是假,是想象的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也难以分辨。关键问题是这样下去长途电话费花不起。我只是大概明白了她想要表白的几件事,简单整理如下,以便构思如何帮她写书:1、童年在农村吃尽苦;2、少女时代被鬼神上过身,但没说清楚是神仙附体还是被人诱奸,再三追问也只回答我说“被神上身的感觉就像想男人,很难受”;3、没能跟我说清楚处女膜到底是自己抠破的还是运动造成的,与第一个男人做爱没发现流血。4、一生好像只与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有缘,较长时间同居过的男人一共4个。5、从来不缺男人,有很多“艳遇”堪称“闪电战”的经典。6、工作历尽坎坷。7、从未结过婚,从未遇知音,生过孩子(引产)却连亲骨肉的影子都没见过,一直怀疑孩子还活在世界上。8、人到中年,貌似少女,至今还被人当“老姑娘”看,虽然自由自在,无牵无挂,但是内心的苦闷孤独似海深,冷暖自知,非一般人所能理解。
  老实说,听公主讲故事真的很累。虽然她的经历很奇特,但是她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这些能说明什么,因此她也就没有可明确的思想要表达,思维显得很乱,故事没有脉络。一时间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怪不得她自己非常想写却写不出来,也许不是文笔不好,而是找不到头绪。但是,她的敢于“揭露”自己,是令我钦佩的,不管她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卢梭在《忏悔录》一书中,第一句话就是:“我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仿者的工作。我要把一个人的真实面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揭露。这个人就是我。”
  兮兮公主不是卢梭,不是“启蒙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学家、文学家”,但她作为一名女性,肯定是位勇敢者,有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思维和性格。
  
  很多朋友都问我:异性网友见面就是做爱吗?
  我的回答一:当然不是!
  文章开头我就说过,网友见面的形式有三种:网恋,同性恋,志趣相投者。
  纯洁的网恋,见面就做爱也罢,结婚后做爱也罢,都是美的。
  对同性恋我了解不多,不好多说什么。
  志趣相投者,见面做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因为他们讲求的是理想、志向、观点、情趣,而且不一定是异性。
  当然,志趣相投者也包括以性为目的的相投。自从网络世界闯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一夜情变得更容易了,玩3P,玩交换游戏,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网上各式各样的交友方式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和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呢?食色,性也。
  所以我的回答二:发生以性爱为目的的见面,应该也不在少数吧。
  那么,兮兮公主和我的关系会朝哪个方向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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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上的电话也不知打了多久,反正道别的时候我们互相说的是:早安,快睡觉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兮兮公主跟我无话不说,我自然而然就感觉她是很亲近的人了,所以我在电话结束前的最后一刻对她说:“你今晚回北京,我都想到火车站去接你了。”谁知她说:“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性!”随即把电话挂断,在撂电话的一瞬,我听到了她咯咯的笑声。我心里埋怨她不该把我也往坏处想,可是这一埋怨不要紧,心中的那一条“色狼”被吵醒了。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这样一条“狼”。我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回味公主讲述的那些故事。她的叙述逻辑性不强,但是细节讲得还是很清晰的,把乳头的颜色都告诉我了。心中的“色狼”一旦被唤醒,脑子里便会充满色情。再加上她的故事几乎都是“桃色”的,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我,便梦想着成为她故事里面的男主角了,想着想着又感觉自己不是“色狼”,而是伊索寓言里面的那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我暗问自己:这颗葡萄,到底酸不酸呢?
  好在天亮以后去上班,工作起来就不胡思乱想了。冷静回忆一下,她讲的一件事给我印象非常深刻,有助于了解女性的性心理。不妨记录如下。
  公主讲:第一个同居的男友比我小三岁,有一段时间不知为什么就失踪了,一连一个多星期也没回我们租的房子来找我,眼看交房租了,我兜里又没钱,钱都在他手里。我就去找他。他以前住在单位单身宿舍,我去了没找到他。我就到大街上瞎溜达,等他。有一个男人老从后面跟着我,开始我有点害怕,后来就不怕了。我停下来假装看电影广告,他过来跟我搭话。后来他就领着我来到一个特别特别僻静的胡同……开始他还摸摸我,没摸几下就着急了,一下子就放了进来。
  我插话问:他说什么就把你给领走了?本事太大了吧?
  公主回答:也没说什么,好像就是问我“你有什么心事啊?为什么一个人在大街上不回家啊?小心碰见坏人啊”什么的。
  我嘲笑说:他自己就是坏人还嘱咐你别遇见坏人!聊了多长时间你跟他走的?
  公主回答:好长时间,都吃完一碗面条了我才跟他走。
  我哀叹:一定是他请客!
  公主气愤:你不会说我一碗面条就可以让男人领走吧?
  我说:你已经被领走了。
  公主解释:你是不是有点吃醋呀?跟你说,那个男人长得挺帅的,是我喜欢的那种男人。
  我说:噢,是这样。当时你是不是正好有性欲啊?
  公主说:是,我去找男友,本来就打算做爱的,可是没找到他。
  我问:性欲强到什么程度,才能跟陌生人走呢?他给你满足了吗?你不怕被**?
  公主说:当时我一躺下,就已经豁出去了,再多来几个男的**我我也不怕。
  我感叹:你胆子真大!另外我不明白,那个男人怎么就能看出来你在大街上溜达是有性欲了呢?有什么诀窍吗?
  公主挖苦我说:你想知道啊?知道后打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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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世界上有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女人心理与行为规律手册》就好了,跟女人打交道,希望对方做什么,想知道对方将要做什么,对照手册一条一条去查看,然后按部就班执行就可以了。可是,世界上有这样的一本书吗?没有,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女人的规律就是没有规律,男人也大体如此。
  由于跟兮兮公主聊天,几乎一宿就没怎么睡觉。白天在单位,中午饭吃过之后,我靠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打盹。这时候收到兮兮公主的短信,说她已经坐在回北京的列车上了,忽然特别渴望一下火车能感受到北京的拥抱。她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我去车站接她?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杭州的草草,想起了我到北京站接草草的情景。我没有给公主回短信,而是立刻给草草发短信,只写了六个字:“我爱你!我想你……”
  没想到草草回短信说:“我感觉你并不真正爱我!你对我的爱,还不如我的同事对我的关心。”
  我大惊,立刻拨通芳草的电话,要问个究竟。芳草在电话中回答我说:“从北京回杭州的列车上,软卧车厢里只有我和一个男人,我一上车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至今都没有反应,你就不怕我出事?”
  我不解:“出什么事?我相信你。”
  芳草苦笑了一声说:“你相信我,可我还不相信他呢!类似情况下,火车上不是没出现过女的被男的伤害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一路上跟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在一个包厢里有多害怕,我给朋友打电话,她们当时都劝我找列车员换一个包厢,她们都怕我出事,可是你呢?你说你相信我,其实满脑子想的只是我会不会跟他发生一夜情,你相信我,是因为你了解我的为人,我的为人你不相信也不行。可是,你就是没想到我的安全,能说你真的爱我吗?”
  我说:“啊,对不起,可能我太……”“我太”什么呢?我没法解释。太幼稚了,想问题太天真了,太相信世界上好人多了,太相信列车上的治安了……这些都是理由吗?只能说当时我真的疏忽这一点了,我真的应该提醒芳草换一个包厢!
  见我吞吞吐吐说不出理由来,芳草委屈未消地说:“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我不怪你……我马上出去办点事,跟我说再见好吗?”
  我说:“好的,再见,记住我爱你!”
  如果芳草说一辈子也不原谅我,我心里会好受些,可是她说“我不怪你”,这就让我感到有些不妙了……
  为什么会感觉不妙呢?因为哀大莫过于心死,一个人对你恨不起来了,那么也就是没有了爱了。放下电话,我心里难受得不行,不断宽慰自己:芳草说“我不怪你”,说的是一句反话,一句反话!或者她只是顺口一说而已,你不要太敏感,不要太多疑!也许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冲你发脾气,你要多理解草草,学会承受。
  但是,我的觉是已经睡不下去了。为缓解心理的压抑,我给兮兮公主回短信,开玩笑说:“北京欢迎您!北京欢迎你!北京欢迎尔!”没提“拥抱“的事。
  本来指望公主回短信,也跟我开开玩笑,调侃调侃。可是她回短信告诉了我几点钟北京站下火车,车次是多少,别的什么也没说。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惜她不知道我的意思。她不明确要求我去车站接她,我就不明确回答她,假装糊涂。而在我的骨子里,是很愿意去车站拥抱她一下的。异性相吸是真理,但是一旦掺杂了面子、理智,真理也是要打折扣的。
  我给她回短信,话说的模棱两可:“车厢装载寂寞,下车走向快乐!”
  她火车到站的时间比我下班的时间早半个小时。我下班的时候再次收到公主的短信:“下车不见快乐,凄凉能对谁说?”
  我回短信:“晚上上网,有什么事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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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到家。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吃饭没意思,于是坐到电脑旁。刚坐下要开机,忽而觉得开机干什么呢,也没意思。于是穿衣服下楼。下楼之后才发现,刚上去的,怎么又下来了?感觉还是没意思。心中暗骂自己:你今天怎么了,闹猫呢?可是既然已经下楼了,那就随便走走吧。刚迈步要朝小区花园走,心说到那里看看老头下象棋,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兮兮公主的短信,两个字:“上网!”她把行动提前了,我只好返身往楼上走。不知为什么,上楼的脚步很轻快,有种喜悦感,好像刚才的一切烦躁都是因为在等公主的短信。但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总觉得好男人不好女色,而我是好男人,没准将来还能参加“竞选州长”呢,最好不要再给马克•吐温增添“性丑闻”的烦恼。
  兮兮公主对我不错,很信任我,可是我却不肯去车站接她,难免有点“内疚”感。上网之后,我先是向她“致欢迎词”,然后问:“旅途愉快吗?家里老人都好吧?你身体好吗?”
  公主打出一串“哈哈”大笑说:“你很会体贴女人哦!”
  我输入文字:“嘻嘻,我胆小,不敢体贴。”
  公主说:“体贴,多好的词啊,从你嘴里一说出来就变了味。”
  我问:“变什么味了?”
  公主说:“变成‘肉体贴在一起’了,呵呵……”
  敢于使用挑逗性的语言,这可能是公主的特点。男人的性子快,最经不住挑逗。我身体立刻有了些反应,给她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
  她接下来问我:“你知道回老家这些天,我最想什么?”
  我发出视频邀请。公主赞叹:“知我者蛇也!”
  我有些得意,问:“你知道我最想什么吗?”
  公主有些所答非所问,说:“你想不想三个人一起玩?哈哈。”
   一看到此话,我立刻心跳加快。第一次上网聊天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过,有一个妹妹与她同住,两人在一起无话不说,日子过得很“性福”,当时我问你们是不是同性恋,她说不是。今天她问我“三个人一起玩”是什么意思?莫非有意请我到她家玩3P?我努力保持清醒,试探着问:“你玩过三个人的?”
  她回答:“我们也没试过……你试过?”
  注意,我问话中用的是“你”,她回话中用的是“我们”,可见她与这个妹妹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她们在一起可以共享“性福”很可能是真的。这时我是第一次与异性网友谈如此刺激的话题,不免有些矜持,假装天真地说:“我也没试过啊!听都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公主说:“黄片上都演这些,挺刺激的。”
  我问:“你们女人也看黄片?”
  公主说:“你没看过?假正经!”
  公主骂的对,我就不该那样问。虽然我前妻从来不看黄片,但我还是知道女人也看黄片的。路边上卖淫秽光盘的人几乎都是女人,几乎对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都要问:“要盘吗?”而且向你介绍内容:有有情节的,有没有情节的,有老外的,也有国语字幕的,你要什么的?――如果她不亲自看,怎么会对内容知道得这么详细?卖光盘的女人也是女人。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公主说:“不好意思,我确实刚才假正经了,我改。”
  公主问:“你打算怎么改啊?”
  我说:“听公主的。”
  公主说:“那我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去车站接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个人隐私,你看不起我了对不对?还没有男人这样冷淡过我呢!”
  我问:“你生气了?”
  公主说:“对,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道歉:“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可是你千万不要生气,生气的后果是影响你的美丽!你要保重身体……”
  公主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嘴巴甜,但是现在跟我用已经不好使了,老实告诉我,你想不想三个人一起玩?”
  怎么回答她呢?她会不会又是在考验我是不是好男人?我委婉地说:“那是很高的境界呢,看别人做容易,自己做就难了。”
  公主说:“那有啥难呢?有机会喽,呵呵。”
  有机会?是公主准备给我机会,还是我自己另外有机会?我多么希望自己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但我是柳下惠吗?我问公主:“你的摄像头买来了吗?我也好想看看你……”
  公主说:“哪有时间去买啊,我给你看看图片吧,知道你想了,呵呵。”
  我问:“什么图片?”
  公主不回话,一张一张的图片却发过来了。随着图片的打开,我的眼睛都看傻了。那些图片全都是真人表演的,有动作的,连戴没戴安全套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图片,更像是“电影剪辑”。我的心脏终于变成了一团火苗,烧沸了我周身的血液,不由自主就打出四个字:“我想见面……”并且按下回车键,发送给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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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她在“循循善诱”,可是我要求见面了,她却扭捏起来,说:“我们这样聊天不是很好吗?干吗非要见面?”
  此时的我已经控制不住“见面”的**了,我说:“有些事情只有面谈才能谈得明白,我已经把书的大致内容整理出来了,想当面交给你看看,征求你的意见!”
  公主问:“什么书?”
  我说:“就是你要我帮你写的,关于你的故事的书啊!”
  公主说:“哈哈,我想起来了,没错。你的理由很充分,你马上来吧。”
  她的家在中关村,离我住的地方约有四十公里。她让我到中关村去见她。我穿好衣服,带上U盘就出发了。U盘里存储着公主的故事。坐上开往中关村的公交车,感觉脸还有些发热。给公主发短信:“已上车,一小时后在车站等我。”
  收到公主短信:“没见面时盼见面,真要见面了,心里面好紧张,都不敢见你了……”
  此时的我被车窗外的晚风一吹,周围的环境又是乱哄哄的,心中的小火苗便不是燃烧的很旺了,于是很冷静地回短信说:“你要是没考虑好,我们就再等一等,见面时间暂缓。你说呢?”
  没有收到公主的回信,看来她已否定了我的建议。
  快到站了,收到公主短信,告诉我下车后继续向前走一点,她在某某饭店等我。我一看那饭店的名字像是日本人的,便回短信问:“日本人开的店啊?”我不过是随便问问,闲聊天。公主回短信说:“如果你有排日情绪,我们可以换一家饭店,好在我还没有点菜。”
  我立刻解释,其实是想夸夸她漂亮:“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里等我,日本鬼子一见:‘啊,花姑娘大大地!’我担心你的安全。”
  公主不受我的忽悠,回短信说:“我是花老太婆了,没人要的,呵呵。”
  终于下了公交车,向前走,看见那家日本名字的饭店。我在店门口用手指头捋了两把头发,便推门走进去。推门的动作,是需要下一点决心的。初次见面,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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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得店来,首先感觉店里的气氛很冷清,一共没个人吃饭。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我猜想她可能坐在我一进门就能被她看见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一进门也应该很容易发现她。可是我错了,我没发现任何一张桌子上坐的是单独的女士。我向里走,继续找,也许她是跟她的那个妹妹一起出来等我。可是我又错了,两个女士坐在一起的倒是有一桌,可是年龄不对,穿着很暴露,不像良家妇女。单独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女士根本没有。公主临阵脱逃了?莫非她跟谈谈妆一样在戏耍我?我转身出了这家日本名字的饭店。扑空的感觉令人沮丧,有心一走了之,但是既然来了,还是问明情况再作决定的好。我掏出手机,拨通公主的电话,报告说:“我在饭店门口呢,你在哪里?”
  公主说:“你到了呀?那快进来吧,我在里面等你呢!”
  我问:“你在雅间?”
  公主说:“没有,就在大厅里。”
  我有点傻了,问:“我刚从里边出来,没看见你啊?”
  公主嘻嘻笑说:“对不起,刚才我去洗手间了。”
  我说:“哦,真是太巧了!好,我马上进来……”
  我重新推门进了饭店,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单独坐在靠墙的一个位置上。跟照片上的公主很像,我径直向她走去。她仰起脸来,冲我抿嘴微笑……
  我来到她的桌前,她站起来。跟女人握手的规矩是,如果女士不主动伸出手来跟你握,你不要主动握手。我显得有些拘谨。她很大方,向我伸出手来;我把手伸出去,两只手握到了一起。她的手很凉,我顺口说了出来:“你的手真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还没问“你好呢”就先说人家手凉,更何况她是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好像我嫌弃人家似的。她的嘴角略微动了动,没说什么。我们坐下来。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我主动热情地说:“对不起啊,让你等我等很久了吧?实在是路太远了。”
  “没关系的,反正呆着也没事。”公主开口了,露出微笑,也露出了牙齿。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牙齿,她的牙齿很白,整洁如玉。
  我继续检讨自己,我说:“我让你‘忍饥挨饿’了,来,我们点菜。”
  公主说:“我一点不饿,不舒服,也不想吃饭。”
  我以为她也是属于为了减肥而厌食的女人,目光情不自禁的开始审视她的身材。说真的,她的腹部已经有点臃肿了,但其他地方还是蛮瘦的。我夸她说:“你很瘦啊!”
  她瞪大眼睛:“我还瘦呢?你是不是跟所有的女人都这么说啊?”
  我一时语塞。男人夸奖女人没错,但是要实事求是,尤其是在有自知之明的女人面前。我只好低下头,目光不知怎么就又停留在她的腹部了。等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公主的表情有了不高兴的成分。她的眼睛朝窗外望,目光是惆怅的。我问:“你怎么了?”
  她看也不看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本想说要不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吧,可是又一想这样说容易造成误会。我掏出U盘递给她,说:“你看,我已经把你的故事大概整理了一下,算作写作提纲吧。一会儿吃完饭,到你家去打开看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没有……”
  公主犹豫片刻,没接我的U盘,苦笑着说:“我是不会把男人领到家里去的,我从来没这样做过。网友见面,在一起散散步,喝喝茶聊聊天,挺好的,我不喜欢一见面就……”
  我问:“什么意思?”
  公主说:“没什么意思,我还得要名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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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中学的时候,我们都学过一篇古文《曹刿论战》,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满怀“激情”而来,先是一上来就扑个空,她去卫生间了,“勇气”受损;虽然我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我现在还没提“性”要求呢,她就提前宣布这条路禁止通行,如同我还没撅屁股呢她就宣布我要拉什么屎,败兴。
  索性我也不跟她“含蓄”了,直接问:“不去你家,你的意思是外边开房间?”
  公主说:“那也不行,我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没有爱情就上床,怎么可能呢……”
  我似乎理解她的意思了,问:“你一直都在寻找老公,想有个家,对吗?”
  公主笑笑,说:“如果是仅仅满足生理要求,追我的男人有的是,我随叫随到,可是……”她忧伤地摇头。披肩的长发飘荡起来,遮挡了她的脸颊。
  我用关切的语气问:“难道你跟我见面,也是为了找老公,结果你没看上我?”
  公主好像是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虽然我不想做她的老公,但是被人“看不上”总是有点伤自尊心的。我追问:“你有话直说,看不上我就说看不上我,我能承受。现在我要是回家的话,赶末班车还来得及。”
  公主问:“你真的想走?”
  我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看不上我,我都伤自尊了,不走等什么呢?”
  公主这人说话就是爽快,她说:“我请你喝点什么再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啊!我本想站起来就走,连手都不跟她握,可是屁股扭了扭,没站起来。公主身上毕竟有很多的传奇色彩,而且令人同情,就这样一走了之,从此失去联系,感觉就像失去一个还没有完全开发的矿藏,这对一个喜欢写小说的人来说,是舍不得的。同时我也想知道,一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讨厌我呢?她不是说过一直跟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有缘吗?我回答公主说:“我不想喝什么了。我只想听你说实话。”
  公主咬了咬嘴唇,开口说:“我确实没看上你,我对老公的要求是很高的。不过,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没看上我?我从你的眼神里发现你对我……有点那个……”
  这时候,我开始回忆从见面到现在我的表现。我说:“怎么,是不是一进屋我就看你的肚子,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观察一下你的身材,结果盯的时间可能有点太……”
  公主说:“时间是够长的,你打算一直把妊娠纹观察出来吧?你不但没看上我,还嫌弃我。所以我猜你来见我,除了好奇就是性,没别的!”
  妊娠纹恐怕是公主一生最敏感的痛,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在无意中确实做了一件很伤害公主的事情。我如实相告:“我来的目的确实不是为找老婆来的,所以你不要问我看上你还是没看上你。说真的,你身上是有一股魅力的,我很欣赏你。来之前,我确实很想跟你亲热。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这样做很不道德。可是,不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你说呢?”
  公主也真诚地说:“如果我今天说话伤了你自尊,请你原谅。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道理我也懂。只是今天,今天我也是没办法,确实突然出现了特殊情况,我没办法陪你啊!”
  我问:“出什么事了?我来的路上咱们通电话,一直都是说得好好的,怎么你突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呢?说出来,我被你‘枪毙’了也得死个明白啊。”
  公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女人的事情,你不要多问。”
  我无奈了,仰头看一眼天花板,这一眼看的时间也不短,天花板是雪白的,有花纹的那一种。我慢悠悠地说:“这种话,是你们女人最好的挡箭牌。都是过来人,跟我说说怕什么?是不是跟你一块住的那个小姐妹反对……啊?”我故意没说出“反对”什么,让公主自己去猜想。我也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她认为我指的是小姐妹反对我们交往,那就说明公主没往歪处设想此次见面;如果她认为我指的是玩3P一类的东西,那么她肯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至少脑子里一闪念过。
  我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盯着她,看她的态度,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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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公主鄙夷地笑了,以“事后诸葛亮”的口气对我说:“我早就料到你没长好心眼,你肯定以为我们姐俩会一块儿伺候你,对不对?给你个棒槌就当真(针),你们男人咋都这样好色不要命呢?我怎么就一个讲感情的男人都遇不上呢?”
  我自嘲地一笑:“我承认我好色,我也确实好色。但是你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把全世界的男人都给否定了吧?我这种人属于个别现象。我可不想连累别人。世界毕竟还是好人多,你应该相信未来,将来肯定能有一个专门讲感情的男人来爱你!”
  公主以看破红尘的声音说:“有这样的男人吗?哈哈……”声音略显凄凉。
  我认真地说:“这样的男人,你让他有,他就会有;你不让他有,他就永远也不会出现;关键是你心中要有真情感。你想让他出现吗?我可以帮你。”
  公主疑惑:“你不会是要推荐你自己吧?”
  我说:“我不是毛遂,你放心。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能听我一句忠告,那个讲感情的男人,肯定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相信你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因为你是很优秀的。”
  公主笑:“真的呀?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
  我笑着问:“真的想听?”
  公主笑着点头:“真的想听,快告诉姐姐。”她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姐姐”,顿时我的血液里萌生出许多亲情。
  我说:“那你要先告诉我,你今天到底突然出现什么特殊情况了?为什么到家门口了才通知我禁止入内?”
  公主瞪眼说道:“你小孩子不要多问,长大你就知道了。”
  我忽然嘴甜起来,叫一声:“姐姐,告诉我嘛。”
  “姐姐”脸一红,说:“我‘倒霉’了……”
  我笑了,问:“什么时候?刚才去卫生间发现的?”
  公主点头:“嗯,太不凑巧了!”
  这时候我倒大方起来,说:“我们在一起,非得干‘那事’?能陪你说一宿话也是幸福的,更何况我们是为了工作!” 我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点虚伪,但当时确实是出自心里。
  公主撇嘴:“恐怕到时候就不是你了,哼!男人,有几个不是猴急猴急的”
  公主的这句话,让我产生了很多联想。我又叫了她一声姐姐,我说:“姐姐,我是把你当成姐姐了才跟你讲下面的话,你听了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公主点头:“你放心吧,说你的就是了。大姐保证不生气。”
  我说:“我发现你说话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动不动就说你们男人怎么怎么不好,你们男人如何如何好色,你知道你老这样顺口说,会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吗?不由得使我认为你经历男人无数,这些话都是经验之谈。就举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为例:‘哼!男人,有几个不是猴急猴急的?’我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庆幸还没有发展到咱俩上床的地步,否则得了性病可怎么办?你看,你要是老这样说话,还有男人敢娶你做老婆吗?想跟你好的男人还能跟你谈感情吗?”
  公主点头:“嗯,忠言逆耳。”并且示我以微笑。
  我受到了鼓励,继续直言相谏:“虽然此前你已经给我讲了不少你和男人的故事,但我不知为什么不愿意承认那些都是你的亲身经历,潜意识里还是拿他们当故事来听,并且在心底里有意无意地去美化我的公主。可是,今天一见面,我开始有点埋怨公主你说话太直白了,女人还是含蓄一点好,为了维护你在男人心目中的“美”或者“梦”,偶尔说说假话也是必须的。你在男人心目中没有了“秘密”,便失去了吸引力。所以我劝你,以后千万不能再跟任何人谈你和过去那些人的故事了,另外说话方式彻底改一改,你看好吗?要不然好男人都会被你吓跑的……”
  公主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乎每年我都要发誓说:今年我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可是……没人要就没人要吧,一个人过更自由!”
  我给公主打气:“大姐,你人长得漂亮,也很有魅力和气质,只要你的语言表达方式注意了,我保证你不出两年就能有个自己的家!”
  公主催我:“你快别忽悠我了,再不走你就赶不上回家的末班车了!”
  我开玩笑:“你真不留我啊?”
  公主推了我一把,说:“‘倒霉’了怎么留你呀?走吧你……”
  
  

(108)

  
  凭直觉我知道,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了。女人在感情方面一旦下了决心,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于是,回家的愿望变得迫切起来。赶快走,现在赶末班车还来得及。我的工资收入只够维持温饱,任何跟五谷杂粮和精神食粮无关的支出――比如打车、开房间、找小姐,都是多余的。我站起身来,礼貌性地跟公主握手告辞。
  走出饭店,横穿过马路,刚要加速度往车站走,就听到后面有人喊:“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公主在召唤我。她要干什么?我原地站下等她,看她横穿马路。
  她跑到我面前说:“把你的U盘给我,我想看看你是怎样写我的。”
  我迅速掏出U盘递给她,什么也没多考虑。我说:“给你。我走了啊。”
  她说:“再见。”
  我没回答她“再见”,我已经不打算再跟她见面了。我回答:“但愿吧。”转身走了。
  公主喊:“你过几天就可以来我这里取回你的U盘……”
  我假装没听见,让自己消失在夜色的人海里。我认为“例假”只是她的借口,看不上我才是她拒绝我的真正原因。因为例假确实影响做爱,但并不影响说说话,谈谈小说创作啊!――这时候的我还不了解,当例假与性爱同时摆在面前的时候,例假对女人的心理影响有多么的严重。这种例假心理,不是我们做男人的所能理解得了的。关于这个话题,以后我们还会谈到。我只想说,如果当时我认识到了这一点,和兮兮公主的分手,也许会变得愉快一些。在此,我只能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原谅我在最后一刻的失礼吧!
  而我当时的感觉是:我再次被一个女人抛弃了!虽然我不爱公主,而且从决定见面到见面之后,我的理智一直是抵制这次见面的。这种抵制情绪,或多或少会在我与公主的言谈举止甚至一个眼神中流露出来,可能她也察觉到了,不然不会问我是不是也没看上她。但是,被抛弃的感觉总是不舒服的,没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被抛弃。所以回家的路上,我对她充满抱怨,抱怨她拒绝了我,而且拒绝的态度如此坚决,不仅打击了我的热情,而且使我自信心受损,陡然产生了许多的自卑,情绪低落。
  我赶上了回家的末班车。一路寂寞……
  下车的时候,发现天空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像雾一样的细雨。路上的行人有衣冠楚楚的,也有很休闲打扮的,大家都脚步匆匆,着急回家,担心有可能随时到来的大雨。我不着急,我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毫无目的,我孤家寡人,回到家里又有什么意义?
  行人越来越少了,大街上的车越来越多。有开夏利的,有开宝马的,也有蹬三轮车――车厢挡板写着“再生资源”的,也就是从事废品回收的。过去叫收破烂的,现在北京市对这一行业统一管理了,统一服装,统一车辆,车辆和服装上印着同一的编号。我感觉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收破烂的,同时又像车上装的货。
  我在路上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我和草草居住过的那家宾馆的门前了。顿时,我的鼻子发酸,眼泪差一点涌出眼眶:谁是世上最真心爱我的女人呢?
  哦,芳草,我杭州的小草,你此时在干什么呢?
  一想到草草,我突然对兮兮公主充满感激!感谢公主,本来我的思想出现“越轨”了,而你阻止了我的身体“越轨”,因此我就要感谢你!是你,让我还能以一个干净的身体走过这家宾馆,让我还能够抬起头来,望一望405的窗……真要谢谢公主啊,如果你今天让我满足了情欲,虽然一时痛快了,但是此时我站在宾馆门前,望着曾经跟芳草居住过的405房间的窗户,我会后悔死!我将无颜再见我的草草!甚至从我嘴里说出草草的名字,都会感觉是对草草的亵渎!我的思想出现“越轨”了,但思想是可以通过“洗脑”彻底洗干净的;而身体如果出现“越轨”了,虽然可以洗掉皮肤上的“异味”,却永远洗不掉内心的自责和惭愧。
  感谢完兮兮公主,我的心胸立时开朗起来。天是阴云密布的,我的心却已经如释重负了。我没有做出对不起草草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没有做,总之我没有做,这是我最感庆幸的。我感到自己是清白之身了,我还有资格继续给芳草写爱情的诗。于是,我仰头望405的窗,低头写爱情的诗:“吟罢三春雪,地阔两相知;丁香落雨巷,不及你来时!”
  写完之后,用手机给芳草发送过去。可是感觉情犹未尽,于是再写一首:
  
  我用心灵的丝线
  编织了一幅画卷,而你
  就是画中的白帆
  
  我用未来的时间
  营造了一片天宇,而你
  就是天宇间的睡莲

  (109)

 
  两条短信都发了出去,很快收到芳草的回信:“你在干什么?为何诗兴大发?”
  在公主面前的“失败”,使我更加珍惜草草所给予我的爱。但我不忍心告诉她说我刚刚做错了什么,我只能回答:“因为我这边下雨了,我在雨里走呢,我想你了……”
  芳草来短信:“我也想你!”
  草草的一句“我也想你”,说得我内心充满忏悔,有心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可是又没有勇气,我怕今后再也听不到她说“我也想你”了。我沉默,不再拿起手机给芳草写信,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向她说出实情。
  雨还在下,下得比刚才大一些了,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我还在雨里走,身上已经快要湿透了。这时,手机响了,芳草打来电话,她第一句话就问:“我刚琢磨过来,你在雨里走干什么?带雨伞没有?快找个地方避雨啊!”
  我感动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强忍住哽咽回答:“草草,你就是我的小雨伞啊……”
  草草是最讲情调,最懂感觉的女人,她不再催我找地方避雨,而是说:“蛇,我好想和你一起在雨里走……”
  我说:“草,我要在小雨里对你说:我爱你!”
  草草调皮的声音:“你能大声喊吗?我想让全杭州都能听到!”
  我真的大声喊了:“我爱你――”
  草草说:“不算,不算,刚才我窗户没有打开……开空调呢……好了,喊吧!”
  我再次大声喊:“草草,我爱你……”
  草草动情的声音:“蛇,我也爱你!”
  我开玩笑说:“声音传到窗外了?杭州有什么反应?”
  芳草咯咯笑着说:“杭州没反应,你那里反应如何?”
  我回答:“我这里也没反应,因为下雨了,路上没有行人。不过,居民楼上有几扇窗户突然打开了,也算有反应了吧?”
  草草撒娇的声音:“不算不算,怪不得你敢大声喊,感情周围没有人!”
  我笑着说:“那怎么办?要不我喊‘地震了’,让楼里的人都出来?”
  芳草赶紧说:“算了算了,万一楼上下来一群裁缝,把你的嘴巴给缝上怎么办?我可舍不得呢。你赶快回家吧?”
  我说:“好啊,但你要陪着我回家。”
  芳草说:“好啊……”
  就这样我往家走,芳草一直在我耳朵边上陪伴我。
  来到我家楼下了,我问芳草:“你给我沏好茶了吗?”
  芳草说:“沏好了,我正在喝,龙井。”
  我又问:“都谁在家呢?”
  芳草答:“就我一个。”
  我问:“咱们儿子呢?”
  草草说:“你怎么这样急性子?我已经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到17号左右才能知道。”
  我问:“今天多少号?”
  芳草说:“今天13号,还有四天。你说,万一到了17号,例假真的没来,你同意把孩子生下来吗?”
  我没有迟疑,回答:“一定要生下来!”

(110)

     
  四天以后,即2006年6月17日。
  上午我给芳草发去短信询问,她回信说例假还没有来。
  中午收到兮兮公主的短信,公主说:“快来取你的U盘吧,我看完了。”
  我回复公主:“不着急,U盘你先用着。”
  公主又来短信:“你写得很好,我想跟你再详细讲讲,可以合作出书。”
  虽然我很想了解她“被神上身”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回复公主:“我的写作计划已经排满了,以后再说吧。”
  公主再来短信:“看来你那天真生气了?小心眼!那天跟今天不同了,我例假结束了……”
  我回复公主:“可是,今天我已经没有性欲了。没有性欲的时候,我是上帝!”
  
  与兮兮公主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她让我想起一句话: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不知道今天的她,是否已经有了家?她遇到重“感情”的好男人了吗?
  我很想对她说:好男人不是被抱怨出来的,好男人对你讲感情的前提是:你首先要相信世界上有好男人。
  其实,好男人与好女人,都是相对而言的。你只看到他(她)好的一面,他(她)就是好男人或好女人;你只看到他(她)坏的一面,他(她)就是坏男人或坏女人;如果你学会全面看他(她),那才是一个真实的人。
  

(111)

  
  “没有性欲的时候我是上帝”――如今这句话好像已经是我的一句“名言”了,经常会在我的脑子里闪现。其实这是一句很无奈的“名言”。为什么这样说呢?人在没有性欲的时候可以完全支配自己,不受淫的**,不沉迷于色,干一些作为人来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把时间多用在读好书、学好习上。可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没有性的日子也许很多,但没有欲的日子毕竟少之又少啊!性不是人生全部,但却伴随人的一生,它是人生最难缠的“痒”。
  我果断拒绝了兮兮公主的邀请,并不是因为我对她这么一个“风骚”女子断然失去了兴趣,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喜欢藕断丝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和情感,都集中在了芳草有没有怀孕这件事情上。想做父亲的感觉是很神圣的,这种感觉来自遗传,也是人类本能的一部分。当男人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出现,那么这一时刻的他,是任何“杂念”也侵蚀不了的。
  17日应该是芳草来例假的日子。这一天是星期六,日历上写着“防治沙漠化和干旱日”。
  上午芳草告诉我例假没有来呢,我的心便仿佛看到了将要当父亲的曙光。
  中午拒绝了兮兮公主的邀请,随即在手机里将她的号码和所有短信删除。
  午饭吃的是刀削面。我自己做的,削面的手艺是我离婚后学会的,图的是省时省事。比老吃方便面舒服多了。吃面的时候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看号码我不认识,我这人对数字向来不敏感。打开短信一看,原来是兮兮公主的。她在我这里再一次成为“陌生人”了。我们的相识,就是由“陌生人”的短信开始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又要以“陌生人”的方式结束。她在短信里笑话我说:“蛇兄,你太不解风情了,哈哈。”我笑一笑,很自然地将这条“陌生人”的短信删除。假设我收到的这条“陌生人”短信的内容是什么什么时间、叫上什么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集合,里面没有提我的名字,我会不会赶快回短信通知对方短信发错了呢?感谢公主写上了我的名字。
  午饭之后,在家里有些坐卧不安的感觉。于是去了图书馆,坐下后把手机铃声调成了震动。心里惦记着芳草给我来不来短信。我们约定:如果例假来了,草草就发短信告诉我;如果没来,就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等。图书馆里很安静。我即盼望手机能震动一下――盼望的是随时有草草陪伴的感觉,又怕手机震动。如果例假来了,那么我和草草的“爱情的结晶”就还需要等待,都说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纽带”,我真想早一天有这样一条纽带。一下午没有等到芳草的短信。倒是德刚来短信问我:“晚上请你喝酒,去否?”我回答:“否。”他不甘心,追问理由。我说:“我在等待种子发芽的消息……”德刚再来短信:“好,那就不请你喝酒了。嘿嘿……”
  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脑,上网,打算与芳草“面对面”共同“等待种子发芽的消息”。刚一登录到QQ,就看到兮兮公主的头像是亮的,而且闪动。她不是给我留言了,就是正在线上。我没有再看她写了些什么,直接将她轻轻放入“黑名单”。
  遗憾的是芳草没有在线。有心发短信通知芳草上网,可是又一想,也许芳草此时正在构思一幅画,画面是一个胖乎乎的娃娃,还是别打扰她吧,耐心等待。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本以为是芳草打来的,一看却是德刚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德刚说:“下来吧,我到你家楼下了。”
  我说:“德刚,不是说好不去喝酒了吗?”
  德刚说:“是啊,是不去喝酒,我带你洗澡去……”

 (112)

 
  下得楼来,上了德刚的车。发现阿亮、小四也在里面坐着呢。真是棒打不散的伙伴,我们四个人经常是要么不见面,见面就是四个人同时出现;在一起偶尔一团和气,多数吵吵闹闹;吵过闹过,过后还是彼此惦记着。车还没开动呢,阿亮就问我:“怎么,把酒给戒了?”
  不等我回答,德刚插嘴说:“光听说男人‘播种’前不能喝酒,没听说‘播种’完了才戒酒的。草草来那天你跟我们喝酒了,你还记得吧?现在才想起来戒酒,晚了,哈哈……”
  我争辩:“我可没说戒酒,以后要是没人请我喝酒了,德刚你得负责。” 但是德刚的话还真提醒我了,确实酒后做爱了,不会影响孩子健康吧?上帝保佑!保佑什么?那两天酒前酒后都做爱了,保佑孩子不是酒后怀上的那个?还是保佑为了保险起见此次不要怀上?
  德刚说:“没人请,我请啊。说,今天想吃什么?”
  我说:“去吃烤羊腿吧,我馋了。”
  心里烦闷的时候,能有几个最知心的朋友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喝点酒、洗洗澡,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我把今天和今后几天是关系到他们四个能不能得个大侄子的日子跟他们说了,以证明我不是不想陪他们出来喝酒。德刚手握方向盘,脚底下踩油门,嘴里跟我聊着:“你说草草要是真怀孕了,你能保证孩子是你的吗?”
  阿亮骂德刚:“你小子怎么老说让人伤心的话?就不会唱唱喜歌?”
  德刚说:“老婆原配的好,所以我不赞美草草。不过,说真的,草草确实很可爱,连我家的大藏獒――那是多凶的狗啊――见到草草都喜欢得不得了,被草草的魅力征服了!何况老蛇呢?老蛇是七情六欲,不,老蛇比别人多,得有九情十欲……”
  小四开玩笑说:“十(食)欲就是吃饭的意思,车往哪开想好没有?”
  德刚说:“少废话,你就把嘴张开大大的,等着吧。”复又问我:“你懂得女人安全期是怎么回事吗?”
  我回答:“安全期并不安全,我好像就记得这句话。”
  德刚笑:“你呀什么都懂,就是痴心不改。今天17号,上次草草来北京是2号和3号,正是女人的排卵期,我分析她是成心选这个日子来北京的,非要怀上你的孩子不可,看来她是赖上你了,你想跑都跑不掉。女人比你油比你精,但愿别怀上……”
  我问:“怀上怎么了?”
  德刚说:“怀上了,你养活得起吗?你一年挣多钱?你在北京,她在杭州,一年又一年下来,想跟你要多少钱就跟你要多少,你不给行吗?”
  我问:“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德刚说:“我有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跟比他小20岁的女孩婚外恋――其实什么婚外恋啊,就是他妈的玩儿。这男的是北京的,女的是浙江的在北京打工。忽然有一天女的说想回老家看看,老没回去了。男的没多想,就同意她回老家了。结果这女人一回浙江老家,肉包子打狗,石沉大海,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了,打手机,手机不开;打座机,这哥们不知道她家电话;亲自去浙江找一趟吧,又不知道女的家具体是哪个村的,再说这男的也压根儿没打算娶她做老婆,自己家里有老婆有儿子。所以慢慢的就把这个女的给忘了。可是,一年以后这女的突然在北京出现了,告诉男的说:我给你生了个女儿。男的当时就傻了,这要让老婆知道了还了得?赶紧先把事情压下去吧,谈谈条件,然后到浙江看看,得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啊,做个亲自鉴定,一鉴定孩子还真是自己的。谁的孩子谁不爱啊?那叫亲骨肉。但是不敢抱回北京,怕老婆不干。把孩子放姥姥家秘密养着吧。每年有空就来浙江看看自己的女儿,大把大把花钱吧,一年的话没几十万块钱下不来。”
  听完德刚讲的故事,我不知为什么担心的不是花多少钱的问题,而是问:“那个女儿现在多大了?”
  德刚说:“两岁多点了。”
  我心想,我和草草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两岁多啊?羡慕之心,油然而生……

(113)

 
  吃完烤羊腿,醉意朦胧。走出饭店,残月高悬,星光璀璨。掏出手机看,草草还没有给我来短信,也就是说,怀孕的希望又增加了几成。德刚开车,夜色中我们又去了洗浴中心。这一宿,我们就住在澡堂子里了。
  从洗浴中心出来,日上三竿。还是没有草草的消息。
  我们四个人又都上了德刚的车。
  送我回家的路上,德刚问我:“想好什么时候复婚了吗?”
  我说:“没有,暂时不考虑。”
  德刚说:“该考虑了,老婆还是原配的好。但愿杭州没有你的孩子。”
  小四帮我说话,他说:“德刚,你不要老逼蛇岸,他考虑问题比你成熟。”
  德刚笑:“他诗人,脱离实际。”
  阿亮也替我说话:“德刚,你老婆是蛇岸跟他前妻的介绍人,但是,你也要敢于替老婆承认错误啊,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笑问阿亮:“你这是帮我呢?我看草草会看走眼?”
  阿亮说:“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这些事情我跟小四不如你俩经验多。但是理论上我还是懂一些的,请你记住一条:得不到亲朋好友祝福的恋爱,婚后的结果往往都是悲剧。”
  德刚率先肯定:“对,阿亮说得对,不愧是学者!这是历史经验的总结,不信不行。”
  小四没搭话。我也没反驳,没反驳是因为他们的话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转眼车开到我家楼下了,我对他们几个人说:“最近不跟你们联系了,我想静一静。要是草草真的怀孕了,我请你们喝酒。”
  回到家里,控制不住自己,我给芳草发短信,问例假来了没有。芳草回信:还没有来。同时芳草跟我说,她近期准备出国,办理公司业务方面的事情,去澳洲,大概要离开一个月。看到这消息,我顿时很失落,好像芳草今天就要走似的,立刻拨通她电话,说:“上网吧,我想让你看看我!”
  芳草委屈的声音传来:“昨晚你去哪里了?我办完事回家都半夜了,坐在电脑旁,干等你也不来!”
  我说:“对不起,昨晚上我不该一宿不着家。现在我回家来了,快上网,我想和你面对面――让你看着我……”
  芳草笑:“你想不想也看见我啊?”
  我狂喜:“你买摄像头了?”
  芳草说:“嗯,一小时后就买回来,你等我!”
  芳草是一个忽然想起什么就能立刻去做的女人。她的这种“心血来潮式”的性格我已经领教多次了。果然,一小时后她给我来短信:摄像头买来了,正在安装。几分钟后,我们两个人就脸贴脸、面对面,坐在一起聊天了,好甜蜜,好温馨,虽然远隔千里……
  十多天后,芳草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芳草虽然是从上海坐飞机出国的,但我感觉她好像就是从我身边走的,带着我们的“儿子”一起走的。因为登机前,芳草给我发来短信说:例假还是没有来。
  我嘱咐芳草:“注意安全,保重身体;不要你给我带礼物回来,只盼望你回国的时候捎给我一句话:例假还是没来……”
  芳草出国的这天,北京晴空万里。我心中暗骂老天爷说:你怎么不下几滴雨呢?你不知道我心里不好受吗?!

(114)

 
  心里不好受的时候怎么办?过去我有两种方法排解:
  一、喝酒。喝闷酒或者跟朋友聊天喝酒,优点是喝完了能睡觉,何以解忧?惟有睡着以后。缺点是喝酒伤身体并且“伤财”,我前妻说过,说酒是粮食做的,喝酒的人一辈子不知要浪费多少粮食。听老婆的话,我已经很少采用这种方式了。
  二、写诗。俗语说“愤怒出诗人郁闷出酒徒”,做酒徒容易,做诗可就难了。我愤怒的时候很少写出过诗来,也很少出口成“脏”。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写写诗,往往能写出哀怨缠绵的词句来。但是今天不知怎么,芳草出国,我一句送别的诗也写不出来。
  自从五年前,前妻教会我上网聊天,我排解寂寞的方式便又多了一种:上网。
  今天我选择的是上网。
  但是,打开电脑,我忽然感觉网络没有以前精彩了,上网时的心情里面,也缺失了过去常有的那么一种莫名的期待……
  没有草草的网络,也寂寞啊!
  忽然,有一个昵称叫“纯洁123”的异性申请加我好友,资料显示:她99岁,爱好爬山、读书。99岁的老人爱爬山,身体一定不错!所在城市为北京。个人说明里面写着:不好色的别来,色狼滚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不好色的不让进来,进来的是色狼也不行,还得滚开,这个“度”还真不好把握。有挑战性,我决定试一试,同意了她的“邀请”。
  寒暄过一阵之后,第一感觉此女性格开朗,文字表达能力也有,不像某些人似的,说了半天你都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我这人不太愿意跟小姑娘聊天,有代沟,但又不好直接问对方你多大了,于是采用迂回的方式,问:“你孩子学习好不好?”纯洁123回答:“我还没小孩子呢。”我说:“哦,你还是小姑娘啊?不聊了,你去找年龄相仿的人吧。”她说:“我不小了,快30了。”我问:“快30了是多大?”纯洁123说:“27。”
  我说:“嗯,不错,成年人了。”
  这一晚上,我们聊天的时间不长,但还是比较愉快的。她总是喜欢一个接一个问题问我,尤其是工作和收入方面的问题,问得我有点烦,这也是我没跟她聊时间长的原因之一。我问:“干吗像审讯一样问得这么详细?”她回答说:“问清楚了,我才敢相信你。”可是我不喜欢“审讯”,跟她聊的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很大方,打开了视频让我看,也许她的语言不美,但她长得很美,足以欣赏。123不是纯北京人,据她自己说,她来北京不到一年,暂时住在老乡家里,老乡是一个姐姐,在北京也是租房子住。至于她们在北京从事什么工作,我没问,她也没说。
  一直到我们第四次聊天,这时候我们认识有一周时间了,她突然问我:“你开包吗?”
  我问:“开什么包?”
  纯洁123不直接回答,继续问:“你朋友中有爱好开包的人吗?”
  我立刻有点想到她要说什么了,但不敢确定,于是问:“开包?到底你指的是什么包?”
  她回答:“就是给处女开包啊,笨,亏你还是个男人!”
  我糊涂了,一直聊天都基本“正经”的纯洁123,今天怎么忽然说起“开包”的事情了?我问:“你问我开没开过包?”
  她说:“是呀,你开过没有?”
  我说:“我老婆的第一次是献给我的!”
  她问:“后来你又开过吗?”
  我回答:“没有。”
  她再问:“你想开包吗?”
  我回答:“想,但是不忍心干伤天害理的事。”
  她问:“你朋友中,有没有人愿意开包啊?”
  我感觉有点“问题严重”了,她不像是随便聊聊,莫非她手里有“处女”?她是人贩子还是拉皮条的?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第一次聊天她为什么说了那样一句话:“问清楚了,我才敢相信你。”

  (115)

  这时候,我突然有“解救”那几个“处女”的冲动了,脑海里闪现出人民警察奋不顾身解救人质的电视新闻画面。我琢磨,要不要报警啊?又一琢磨,报什么警啊,网上发布的各类违法犯罪信息比牛毛多,警察已经够忙的了。稳了稳情绪,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吧。
  我对123说(此刻我觉得她已经不配用“纯洁”这两个字):“可以让我再看看你吗?视频。”我的目的是观察她的眼睛、表情,以判断她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她还是那样大方,立刻向我发来了视频邀请。我点击“接受”。她的画面刚一出现,我便拍下了她的照片――是为了给警察提供“线索”吗?不知道,可能侦探片看多了。
  123问:“干什么呢?看见我了吗?”
  我说:“看见了,你手里有处女?”
  123肯定地点点头,说: “有。”
  看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我问:“有几个啊?”
  她回答:“有好几个呢。感兴趣吗?”
  我抛出诱饵:“我有几个有钱的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他们。开包什么价?”
  123微笑说:“好看一点的,要6000,长得稍微差一些的,3000多就行。”连价钱都说出来了,看来她是在玩真的。此时再看她美丽的脸庞,不由得使我想起《聊斋志异》里的《画皮》。心中暗问:你也是女人,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姐妹……
  我努力不露声色,问:“她们都是从哪里来的人?为什么要出卖第一次啊?”
  123说:“她们都是我老家来的姑娘,家里太穷,所以来北京找买主。”
  我问:“他们真的是自愿的?没人胁迫?”
  她说:“当然是自愿啊,你尽管放心。不会有人告你!”
  我问:“她们现在在哪里?跟你住在一起呢?”
  123回答:“她们有自己的房子,不跟我在一起。你有诚意吗?我可以帮你把价钱往下讲讲。”
  此时,我已经有点抑制不住气愤了,不管那些姑娘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胁迫,她们都是可怜的,而这个123毫无疑问是可恶的。网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真希望123跟我说的不过是愚人节的玩笑。我长这么大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冤枉好人。为了证明123可能是好人,我继续向她求证,打探详情。我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们真的是自愿?现在的女人为了钱都怎么了?如果不是有人组织或者拐骗她们,怎么可能‘集体’来北京出卖初夜权?”
  123的表情略微显出一点不耐烦,好像在用激将法,说:“我看出来了,你是有贼心没有贼胆。你要介绍的那几个有钱的朋友,不会都跟你一样色大胆小吧?”
  看她已经不愿意继续讲解“事情的真相”了,我也就不准备跟她客客气气了。我满脸鄙夷地输入文字:“你是拉皮条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小心将来生个女孩没阴道!”
  谁知她一脸的委屈,两眼的天真,向我解释说:“不是啊,你千万别误会。是她们主动求我帮忙找买主的!我是看她们太穷太可怜,才答应帮忙问问。”
  我问:“你怎么认识她们的?在老家就认识?”
  123诚恳地回答:“不是的,我现在不是住在我这个老乡家里嘛,是我老乡把她们介绍我认识的。我真的是看她们太可怜,无依无靠的,才帮她们在网上问问,想尽快帮她们找到肯出高价的男人。”
  我说:“如果介绍成功了,你和老乡收‘中介费’吗?”
  她摇头:“我没想过。”
  我说:“你老乡肯定想过,小心有一天她把你也给卖了!”
  123笑了,说:“不会,她待我像亲姐妹一样。我来北京快一年,工作一直不好找,是她收留了我。”
  我问:“你老乡做什么的?”
  她回答:“开发廊的。”
  我说:“哦,发廊里卖淫的可不少呢。”
  她一吐鬼脸,笑着输入文字:“这个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说:“看起来你好像天真无邪啊!为什么你要介绍我‘开包’,一看我就不像好人?”
  她回答说:“几天来跟你聊天很愉快,感觉你特别有学问,特会说话,能理解人,我是拿你当真朋友才跟你说这件事。”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芳草的例假没有来,我在心里面懵懵懂懂就拿自己当“准爸爸”了,以为自己很高大完美,这样无形之中就给自己的骨子里面注入了许多的正气,所以刚才骂123是拉皮条的、伤天害理、将来生个女孩没什么什么。现在经123这样一解释,尤其是一夸我,我的“正气”立刻走失了许多,把“助纣为虐”的123也当成“受害者”――至少是“受蒙蔽”的人了。但我没忘记警告她,我说:“以后不要拉皮条了,小心把警察拉来!”

(116)

  
  在一个月明星稀,暑热难耐的夜晚,我与德刚在大排档喝酒聊天。喝到杯盘狼藉时,我把网上遇见123的事情当笑话一样跟德刚讲了。德刚亦真亦假地埋怨道:“有这等美差,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说:“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叫你去做?”
  德刚说:“你又不是我,干吗替我作主?”
  我开玩笑说:“我怕你上当啊。”
  德刚把嘴一撇:“我交钱,她交货,两厢情愿,有什么当可上?”
  我说:“万一她们是做过‘鸡’的‘处女’呢?呵呵……现在处女膜再造手术遍地开花,已经普及到乡镇医院了。”
  德刚大笑,端起酒杯来向我敬酒,说:“谢谢你及时挽救我,再晚一会儿我六千块冤枉钱就花出去了,哈哈……”笑过之后又表扬我,“你顶住了开包的**,真让我佩服。不管怎么说,男人都是喜欢处女的。”
  我说:“我对处女,好像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敬畏。我总觉得每一个处女就是一个春天,有时候看见马路上有结婚的车队经过,我会情不自禁地就联想到春天――哦,又一个春天结束了!”
  德刚说:“嘿嘿,你要是老这样多愁善感可不行,全世界每天都有姑娘结婚,照你这样说一天之内就得毁掉多少个‘春天’呀?还不伤感死你!”
  我解释:“你也别替我担心,我只是偶尔伤感一下;天天想‘春天’的事,那我现在就是精神病了。”
  清风徐来,德刚的晃动着大脑袋向四外望。酒已经让他的脸蛋变成红色。许久,才开口说:“你看那几栋居民楼,窗户有亮着灯的,也有黑着灯的,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
  我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和我,在喝酒!世界上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德刚说:“我敢打赌,我们每喝下一杯酒,就会有一个‘春天’被男人夺走了……”
  我不由得也向四外望去,北京的夜色,是很美的。酒真是奇妙的东西,既能醉了男人的心,也能醉了这夜色。忽然想起苏东坡的名句:“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巧的是,德刚跟我想到一块来了。他突然问我:“你还记得上学时我们背过的一片古文吗,《前赤壁赋》?”
  我惊喜:“记得啊,你想到了哪一句?” 为什么我用了“惊喜”一词?因为德刚不当老师下海经商后,谈得最多的是社会险恶、人情世故,难得有“诗词歌赋”的时候了。
  德刚答:“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
  我笑了,说:“怎么,你也多愁善感起来了?苏东坡不是还有一句话嘛――‘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物与我皆无尽也”,我刚说完这句话,饭店的服务员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他们不是24小时营业。

(117)

 
  德刚、阿亮、小四,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喝酒,是可以一坐就是一宿的,目的不在喝酒,主要是说话。四个大男人在一起,有多少话好说呢?其实也没多少话好说,主要是感觉好,轻松愉悦。记得我办理完离婚手续的那天,晚上一个人跑到荒凉偏僻的一家小饭店喝闷酒,喝醉了给德刚发短信说:“我解放了,刚办完离婚手续。”当时他正在天津,立刻就开车回到北京,回北京来陪我,陪我说说话,喝点啤酒。他赶回北京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拉我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饭店,一直陪我坐到天亮……
  男女之间携手一生靠的是爱情和婚姻,男人之间要想成为一生的朋友,只需要一个“义”字就行了。
  离开大排档,站在十字路口上,我问德刚:“还想喝吗?找个24小时营业的地方?”
  德刚说:“不行,今天老说什么‘开包’啊、‘春天’啊,说得我都想老婆了。知道吗?我现在天天在外面应酬,在老婆面前都快成阳痿了,真感觉对不起她。”
  记得有一个笑话,说一男一女结婚了,收到的礼物中有一副对联,写着:“两个新婚人,一对旧家伙”,横批有没有想不起来了。德刚与妻子结婚时,一个是处男,一个是处女,他们俩的“第一次”属于春天与春天相遇。虽然德刚发财后没少“外遇”,但是对妻子的感情始终是最深、最真的。这可能也是他爱说“老婆还是原配的好”的原因之一吧。
  我拍拍德刚的肩膀:“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你是应该多陪陪老婆。”
  德刚委屈地笑:“说什么呢大哥?我良心一直长得好好的。外面不过是逢场作戏。”
  丈夫――或者说男人――真是很矛盾的东西,“外遇”的时候寻欢作乐,一回到家就感觉对不起老婆,经常陷入自责。可是,提起裤子就后悔的事,还是免不了要去做。怎么回事呢?
  德刚回家了,我也回家了,各回各家。他回家是想安慰老婆,“良心发现”了。我回到家安慰谁呢?离婚半年多,也不知前妻过得怎么样了,今晚,她也是一个人睡觉吗?……
  我跟前妻结婚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处男了,而她是把纯洁之身献给了我,我迎娶到的是“春天”。婚后她跟我说她只是被男人吻过一次,为了表达我的真诚,我也把自己曾经有过“性生活”跟她坦白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从我的“坦白”里发现我“忠诚”的一面,而是发现她自己太“吃亏”了。两口子拌嘴的时候,我“自述”的这一段婚前“浪漫史”,经常会被她拿出来作为证据使用。她给出的定性是:你这个人的花心,是有历史延续性的。
  由于酒喝得不多,未大醉,还没到看见床就要扑上去的程度。再加上想起了前妻,就更睡不着了。睡不着怎么办?网上看看吧。
  QQ登录后就不管它了,有人来就聊聊;没人来,我就看我的新闻,读我的网文,总之是像看报纸一样随便翻翻。翻了半天,读到一篇写“红颜知己”的帖子,这位作者既伤感人生没有真正的可以两肋插刀的同性朋友,又伤感“红颜知己倒是有一个,可是那个红颜却不愿意嫁给他”。他自己认为对方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他还没有成为“成功男人”。于是我顶了他一下,写的是几句诗:“夜半归人醉,心语读与谁?朋友遍天下,有泪亦孤垂;红颜如晓月,羞谈是与非;儿时朋辈在,他年必夺魁!”
  就在我写诗的时候,QQ开始闪动,写完诗打开一看,是有人来加我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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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看来人资料,性别女,昵称“一点红”,所在城市填写的是“天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猜想这个人也许是来自杭州的吧?草草的老乡,也许还住邻居呢。我接受了她加我为好友的请求。不等我向她发出“欢迎”二字,她已经跟我打招呼了,对话框里出现“你好”。我回答:“你也好!”
  接下来她写出来的话就有点不像话了,她说:“我是一名漂亮而且很有品位的少妇,今天刚买来电脑,暂时还没有摄像头,但是我很渴望裸聊,你能跟我真诚裸聊吗?”
  裸聊,多么刺激!以前只是听说过,自己心里面也痒痒过,但是从没敢主动尝试过。今天这种事情居然送货上门了。我不禁有些惊喜,想起成语“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是,便宜没好货。仔细阅读她的话,终于发现了问题:她没有摄像头,她看我,我看不见她。拿我当黄片演员你当导演啊?男人再好色、再容易冲动,也不至于傻到这份儿上啊!肯定是这个一点红智商有问题。我得先考考她:“请问,裸聊都有什么要求啊?”
  一点红拿我当傻子了,说:“好笨,你脱光了就知道啦!”
  我问:“那你脱光光吗?”
  一点红说:“我已经脱光光了……”
  我说:“可是你没有摄像头啊!”
  一点红说:“可是你有啊!快点吧,急死我了……”
  面对裸聊,恐怕每个人都要有心理障碍的。在我的意识里,裸聊还是一个大“雷池”,不敢轻易越过。但是,猎奇心驱使我还想跟她多聊聊,如果聊出感觉了,被她脱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回答说:“你的要求太不平等了。不平等也没关系,男人应就是应该让女人多占点便宜。可是,你首先要证明你是女人才好啊?!”
  她说:“我给你照片。”
  啊,看看裸聊者的照片也不错,没准长着三只眼呢,也算“近距离”接触过了。我说:“好,你先发来照片我看看。”同时很希望了解裸聊着心理,试探着问:“裸聊啥感觉?”
  她没回答我。但是照片发过来了。看完照片我才醒悟:这个一点红智商一点都不低,险些被她扒光衣服,蒙进鼓里。多亏我是搞过摄影的,普通人拍摄的生活照和专业人士拍摄的艺术作品,一眼就能区分出来。这一点挽救了我。她发来的这张照片,从人物拍摄的角度,到取景布光,一切都很完美,照片上的女人被拍得十分漂亮,一看就是专业人员拍摄的属于“艺术”级的照片。今后要注意:网络上女人的照片多如雪片,她随便复制一张发给你就可以,所以发送给你照片的人,并不能确认她就是照片的主人,没准是侵吞别人肖像权的人呢。
  现在,这个一点红是男是女都令我怀疑了。或许她嫌弃自己长得太丑怕拿不出手?或许她根本就是一个变态的男人?或许她一上来就要裸聊,是另有图谋?搞恶作剧?我这边一脱,她那边一大帮男女都围在显示器前看看我哈哈乐:嘿嘿,看啊,这就是色狼的下场!
  我不客气地说:“这照片不是你的,网上下载的。人丑不可怕,就怕没诚心。”
  对方不高兴了,反问我:“你倒底有诚意没有啊?”
  我苦笑,输入文字:“诚心诚意啊!关键是你没摄像头,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对方可能真是女人,说出话来有“小姐脾气”,她说:“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拜拜。”
  我用北京话送客:“您慢走……”
  一点红回敬道:“干吗慢走?我闪了!”
  一点红闪了,来如闪电,去如流星,我还没搞明白她是男是女她就闪了。我把她在我的好友里面保留了将近一个月,隐隐地盼望着她买完摄像头还能回来……

  (119)

  
  我很想说一句话:网恋不是一天谈成的。
  这个一点红此后再也没出现过,哪怕只是一闪,也没闪过。也许她当时就把我打入黑名单了。感谢她的没有出现,否则在我今天回忆往事的时候,又要多一份自责。我是个意志薄弱的人,虽然我记事以后哭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但我知道人性是脆弱的。下面,应该说说我见过的第五个异姓网友了――
  
  
  六、我见过的第五个异姓网友
  与第五个异姓网友的相识是在芳草出国以后,认识的过程有点绕弯,见面的日期是在芳草出国回来之后。所以我很想给这一段故事起个名字:脚踩两只船的日子。
  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我想是可以的。爱上多个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你同意吗?如果你不同意,可能你“恋爱”的次数不多,或者你正在经历初恋。人是喜欢留退路的动物,尤其是在选择配偶的时候,跟这个谈谈,同那个见见面,从中选择一个最好的, 如果选择失败,还有备用的。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理想的爱情之火,从来也没有熄灭过。只是火大火小,炽烈程度,因人而异。
  她的网名叫“天上的街市”,取自郭沫若的诗。事先声明一点:我并没有真爱上她。
  认识她的过程讲述起来有点复杂,不是直接认识的,其实也很简单:网友给我介绍的。“红娘”一般都被称之为热心肠的人,生活中有,网上原来也有。所以我的第五个异姓网友出场之前,需要我的这位网上“红娘”先登场,她不出现,我就见不到我的第五个异姓网友――天上的街市。
  芳草出国的时候,06德国世界杯已经开始了。那天我第一次进入了一个足球聊天室。我是个“球迷”,聊起足球来就兴奋,激情四溢。可惜我是个“伪球迷”,不懂门道,且哪个队也不支持,谁的“粉丝”也不是。我在聊天大厅里“公聊”,踊跃发言,胡说八道,以为在这里聊天也是快乐就好。终于惹恼了管理员,她的名字叫“小螺母”――我当时给它的翻译是“小罗纳尔多之母”,她很客气地对我说:“聊不聊?不好好聊踢你。”我当时并不知道“踢”是什么意思,也看不出来她是管理员,还以为她在跟我看玩笑呢。现在我懂了,“踢”是把我提出聊天室的意思,她管理员有这个权限。于是我跟她开玩笑说:“侃球我也许不如你(注意我用的是‘也许’,可见我多么不谦虚),对对子你肯定不如我,信吗?”在谈专足球的聊天室一下子扯到对对子上,我确实太不着边际了。当时可能也是因也芳草出国了,我心里郁闷,想发泄一下。可是她心里面也有可能有火,她喜欢的球星所在球队输球了,意味着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她回答说:“我不信!”也许她当时没有细看“对对子”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作对”呢。我也误会了,认为她真的是对联高手呢,很想以诗会友。于是,我给她发去了我的QQ号码,说:“我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