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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网友见面大多做些什么?(连载中)

本主题由 飞天 于 2008-5-7 09:34 加入精华

(168)

  艾艾看见我的裸体,惊叹“好漂亮”,虽然她夸的只是“局部”,但我已经被她鼓舞得豪情万丈了。恨不能立刻扑上去,翻云覆雨。但是,我定了定神。因为我真的很想欣赏艾艾的裸体。艾艾已经夸赞我“漂亮”了,那么我看见她的裸体――并且是慵懒在床上的,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呢?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如梦如幻。此时有声的语言在美面前都变哑了,美可以沉鱼落雁,可以闭月羞花,封了个别人的嘴巴自然也不在话下。好在艾艾及时叫醒了我,说:“你快躺下,羞死人了!”
  我没有完全听艾艾的话,我趴了下来,先趴在她的脚下,然后沿着她柔软起伏的身体曲线,向上爬……刚爬到大腿根,鼻梁触到了她的耻骨,仿佛是一扇门楣,挡住了我鼻梁的去路;而我的鼻子尖,噗哧一声陷入了一条沟沟里,软软的、暖烘烘的、毛茸茸的、滑腻腻的;提鼻子一闻,是微酸的、潮湿的、略带一点臊味的。好奇心驱使我立刻分开她的两条大腿,打算再用眼睛看个究竟,真想知道这条沟沟里,都隐匿着怎样的春色。艾艾不干了,连笑带叫,两条腿拼命合拢,跟我的两条胳膊较劲,同时屁股扭动着,躲避我的眼睛。我求她道:“就看一眼!”
  艾艾说:“一眼也不行!色狼你是!”
  “色狼”这两个字从艾艾嘴里说出来,必须引起重视,因为她是从来没有享受过高潮的女人,她前夫曾经怎样跟她“调情”也是个未知,也许他们两个都认为“调情”是流氓行为呢,而阴部是最脏最丑的。虽然她这句话是笑着对我说的,但我宁愿相信她是在埋怨我,而不是开玩笑,或者“挑逗”。我不敢继续“造次”了,我正人君子般地躺在她的身边,为她把被子盖严实――当然,我和她在一个被窝里面。我满脸真诚地说:“你是不是看我很好色啊?”
  艾艾点头:“嗯,你好色!委屈你了吗?”表情中有几分受“屈辱”的皱纹,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小女人特有的娇羞。
  我说:“你确实委屈我了,我的艾艾。我承认我好色,但是,男人遇到美女白花花的肉体,无论是帝王将相、顶天立地的英雄、绿林的好汉、还是贩夫走卒,恐怕都要心旌摇曳片刻,难以自制一阵。我没一上来就插……进去,已经很了不起了!”
  艾艾即刻作出刮目相看的表情,嘴里“啧啧”有声:“你不会是柳下惠吧?”
  我一撇嘴回答:“柳下惠坐怀不乱,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们做爱吧,我要把你变成神仙……”
  艾艾向往地说:“高潮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呢?看书里面的描写,好像经常用到‘仙’啊、‘死’啊什么的……”
  我问:“你看的什么书啊?是不是你看过黄书?”
  艾艾不好意思地点头,但马上又摇头,说:“你坏!骗我说出实话来……”
  我可没有意骗她说实话,纯属冤枉。不过,既然美女也读色情小说,那么不妨请她谈谈小说内容,勾起她对性的一切美妙的或者是刺激的记忆,增加她此时的勇气和激情。我哀求道:“给我讲讲好吗?我老想读色情小说,可是一次也没读到过呢!”其实我读过。
  艾艾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像在回忆,嘴巴张了几次,好像就要跟我讲了似的。我好奇心十足地等待着。忽然她两眼迷离放光,笑着对我说:“蛇,你能保证给我高潮吗?”
  啊,艾艾对性交的渴望,终于“忍无可忍”了……
  

(169)

  
  我对自己的性生活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一提起这事,我就对前妻充满感激,是她给了我完全的自信。她曾经在一个晚上达到过十六次高潮,让我很是骄傲。一直到离婚时我们最后一次过夫妻生活,她还对我说:“我们两个离婚,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在这方面是和谐的。”说罢泪如雨下,感激夫妻十几年来,我所给予她的爱。她说她只有过我这么一个男人,没有比较,但她还是鼓励我说:“也许你是最好的!”
  如果我真是最好的,那么我就应该能够给艾艾高潮。但是,这样的保票我不敢打。因为这种事跟打仗不一样,军事家可以不打无把握之仗,因为他可以做到知己知彼,而这种事连“知己”都很难做到――自信不代表“知己”。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用在男人女人“身”上也很形象。
  我抓过艾艾的手,放到“小弟弟”身上,说:“你摸摸它,多给它一些鼓励,让它变成金枪不倒大将军!”
  艾艾手上很听话,嘴里却调皮地说:“它太硬了,硌手……” 她手指的抚摸动作有些僵硬。
  当“小弟弟”从外形到“精神”都变成了“大将军”的时候,我爬到了艾艾的身上,艾艾仰躺着――
  “大将军”只有一只眼,是条独眼龙,它先是摸索着拨开战壕两边的杂草,在战壕里来回巡逻,时而蛇一样地爬行,时而金鸡独立;待到浑身沾满了露水,便不愿再巡逻了,一只眼紧盯着挂有两片褐色门帘的洞口,用大脑袋轻轻地、试探着往里面拱,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里面有埋伏似的,就是不肯痛快地钻进去――
  艾艾着急地说:“快点啊,磨蹭什么呢你?”她好像正在焦急地盼望“大将军”来拯救她于水火。我谎报军情说:“大将军眼睛不好使,找不到洞口了,你快用手搀扶它进去!”艾艾娇嗔地说:“什么将军啊?再不进来我撤了它的职!”我替“大将军”求情,双臂支撑起上身,低头望着艾艾的脸说:“艾,看在我的面上,你就拉‘小弟弟’一把吧?”艾艾噗嗤一声笑了,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温存地伸出手来――
  “大将军”还在洞口磨蹭,知道艾艾要派向导来,索性跳出战壕,光脑袋顶在草丛里蹭痒痒,一副非八抬大轿来请便不下山的傲慢架势;忽然被艾艾派来的一只手碰了一下,随后有两根手指掐住了“大将军”的脖子,强行把它的头对准洞口,不许乱动,意思是:乖,快进来……
  “大将军”浑身燥热,早就想进洞里痛快痛快了,被艾艾的手指牵引着进入洞里,感觉有点像陶渊明描写的桃花源:“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洞里面都有什么呢?“大将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学者,斯斯文文,大脑袋顶着一只眼在洞里面左看看、右瞧瞧,旋转着侦查环境,最后将独眼紧紧抵在子宫口上,往里观瞧――
  艾艾叫了起来:“太深!顶死我了……”我赶紧一抬屁股――
  “大将军”后退了一步,可它不甘心,又马上进了半步,就这样退一步进半步地“拉抽屉”。它知道自己身子很硬,而桃花源里尽是鲜嫩欲滴的花瓣。它动作轻柔,怜香惜玉。可是没过五分钟,就露出本性了――它毕竟是一条龙,独眼龙!而且桃花源里水泽丰富,称之为“桃花潭”更合适,龙是最喜欢水的,所谓“蛟龙得水,自此一举”,于是,“大将军”现了原形――但见这条龙摇头摆尾,上下翻飞,左冲右突,不管不顾;再也不羞羞答答,而是尽情潇洒。正是:蛟龙入潭,地覆天翻。原本就很狭窄的洞穴里面瞬间沧海横流,水声四起;洞口处门帘倒卷,挤压碰撞之声不断。蛟龙在剧烈地运动着,虽然身体被洞壁裹得紧绷绷的,但它全然不顾,直摩擦得浑身滚烫滚烫的,仿佛就要燃烧――
  艾艾发出一声长叫:“啊啊――”
  我以为她高潮了,同时也是因为女人的叫床声往往比她肉体更具摧毁性,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连声低吼着,射精了……趴在她身体上休息了好半天,才气喘吁吁地问:“艾艾,你高潮了吧?”
  艾艾表情痛苦,依然迷惑不解地问:“蛇,高潮什么样啊?我刚才好像刚刚看到一团红色,结果你就不动了,红色也消失了,我好难受现在……说不出来……”
  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170)

  
  艾艾没有达到高潮,我自然会有种失败感,有责任感的男人都会这样的。没责任感的男人给对方高潮了,同样也不会放弃自豪一下的。我不是神仙。我侧躺下来,伸出一只胳膊,让艾艾枕到我的臂弯里,用另一只我手抚摸着艾艾性感的嘴唇说:“对不起啊,我有点不称职……”说罢居然眼皮耷拉下来,不敢看艾艾的眼睛。
  艾艾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嘴巴对着我的心口说:“我这次出来,就已经想好了,要把自己献给你……”
  我自责道:“可是我……”此时我还不清楚,她的“要把自己献给你……”指的是单纯的身体,还是一生?当时我的理解只是她要把身体献给我。因为像我这样的穷小子,也许脑子里的东西富有些,口袋里真的空空如也。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娶老婆?女人愿意嫁,我还不好意思娶呢!司马相如对待卓文君,看起来是纯美的爱情故事,其实是司马相如先骗色后骗财,早有周密的计划安排。我没有司马相如之才,亦无司马相如之心。
  艾艾显得非常通情达理,当时我甚至想到了“温柔贤惠”这个几乎是专门用来夸赞“妻子”的形容词,她安慰我说:“不着急,明天开始我们出去旅行,机会多多!今天你可能是……中午我没让你吃饭――饿的!”
  一句话把我逗乐了,我使劲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一下,又松开,说:“是啊,就要出去旅行了,而且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不但会看到红色,还有绿色、粉色;而且每个夜晚的颜色,都是只属于你的!”
  艾艾用两根手指捻捏着我的乳头,捻得我有一种钻心的痒。她微笑着说:“你的乳头被我捏红了,呵呵……”
  我说:“再红也挤不出奶来!你以为男人的乳头跟你们女人一样啊?你捏了半天我一点快感也没有。哦,做男人好悲哀,全身只有一个快感点!”
  艾艾调皮地说:“那下辈子,咱俩调换好吗?我做男人,你做女人。”
  我忙问:“那下辈子,咱俩是什么关系?”
  艾艾说:“这辈子,我把我给你;下辈子,你把你给我,好吗?”
  我玩笑道:“我才不干!这辈子我操你操惯了,下辈子怕不适应……”
  艾艾一记粉拳捶到我的胸脯上,笑骂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呀你?流氓!”
  我说:“我还知道唐诗宋词,给你背一首要吗?”
  艾艾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我知道,既然艾艾刚才没有得到高潮,那么此时的她,一定还在受着欲火的煎熬。她心里应该还是很难受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我现在的责任应该是尽快“硬”起来,重新“开战”。但是这种事让女人主动提出来才有意思。得憋憋她,也许憋急了,她就主动起来了,“美人计”受用起来是很惬意的吧?于是,故意左右为难地说:“你看看,说低俗的吧,你骂我流氓;说高雅的吧,你又不听。我没辙了……”我说话的时候始终观察着艾艾的眼睛,她眼睛里有“光”,但嘴巴始终闭得紧紧的。我只好补充一句:“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想着‘大将军’啊?”
  艾艾低低地叫了一长声:“蛇――”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问:“你是不是饿了?吃饭去吧?”
  她这是心疼我啊!越是心疼我,我越得尽职尽责。我问:“你饿了吗?”
  艾艾轻轻摇头,嘴里却说:“我也有一点饿了。”
  我笑着说:“你饿了,我还不饿呢!我刚才吃过了,吃的是‘秀色’。秀色是什么啊?秀色就是你,你秀色可餐。知道你为什么有一点饿了吗?因为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你吃啊!我身上只有一只‘鸡’,你先凑合吃几口行吗?”

(171)

  艾艾不动,也不说话,眼神很复杂。她在犹豫什么呢?也许在她的印象里,男人的“鸡”是很恶心的东西?也许她认为除了可以怀孕的那一种性交方式之外,其它的性行为都属于变态?如果是这样的话,性爱的乐趣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我宁愿艾艾此时的犹豫只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我是很喜欢被女方来吃的,她吃你,既是一种极大的刺激,也是一种信任和鼓励。我挪动身躯,将我的“鸡鸡”送到艾艾的嘴边,说:“你尝尝吧?”
  艾艾轻轻用鼻子闻了闻“鸡”,一咧嘴说:“什么味啊?不要!”
  我笑,说:“你下面的嘴刚吃过,你还嫌自己脏啊?――得,我去洗洗好了。”说完我下床去洗手间。艾艾躺在床上鸣冤:“才不是我的味呢,是你那个……液的味道!”她居然连个“精”字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矜持得可爱。
  我来到洗手间迅速将下身洗干净,然后跳回到床上,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心里琢磨:为什么女人要自以为比男人干净呢?嘴里继续说:“洗干净了,请过目!”
  艾艾一撇嘴:“三分钟不到,你糊弄谁呢?”说罢故意扭过头去不屑一顾。
  我让小“鸡”追着她的嘴,我说:“你吃一口,保证没异味!”
  艾艾挑起眉毛,望着我,问:“真的?”
  我信誓旦旦:“真的!我打了三遍香皂呢。”我还真没说瞎话,我这人洗澡就是动作快。
  艾艾笑眯眯,伸手托起“鸡蛋”。“小鸡”蔫头耷脑浮在“蛋蛋”上面。艾艾嘴巴往前凑,嘴巴张开――我一阵高兴,以为艾艾就要吃了,谁知她张开嘴说话了:“我不喜欢吃软的!!”
  我立刻泄气了,哭笑不得,说:“这时候我上哪给你找硬的啊?你这不是刁难人吗!如果倒退十几年,你想吃软的都吃不到呢,它只要工作,就没软过。你现在就认便宜吧!”
  艾艾忽然严肃,真诚地说:“蛇,我怕你累坏了,你真的还行吗?”
  她又在心疼我,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她是在小瞧人。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吃,肯定能起来!”
  艾艾浑身一扭,说:“可我真的不喜欢吃软的!”
  我重新躺好,身体跟她紧挨着,却闭上眼睛,不说话。唉,不吃就不吃吧。我放弃了,感觉有点扫兴。我一心为她的高潮着想,她一门心思担心我的身体,两个巴掌拍不到一块。因为坏了兴致,所以我也不愿领她的情,反倒心里埋怨她不解风情。我相信她所谓“不喜欢吃软的”肯定是找借口,但她究竟为什么不喜欢吃“鸡”,至今我也想不通。有时候在外面吃拉面,经常有人提醒老板:“不要放香菜啊!”香菜多好吃啊,为什么不吃呢?有时候我也问人家:“吃香菜怎么了?有生理反应?”人家回答我:“也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也许艾艾也只是“不喜欢”吧,但愿不是有心理障碍。还有,我在这里提前透露一下:在随后一连几天的性生活中,每当我的“鸡”硬了,艾艾就说她喜欢吃软的,硬的硌牙;每当我软了,她又会说:“我想吃硬的了。”真拿她没办法。这一点,也是我们此次旅行生活中唯一一点让我遗憾的地方。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事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而且留下一点遗憾更好,尚有想象的空间。书归正传――
  艾艾见我不说话了,小心地问:“你生气了?”
  平心而论,我对艾艾今天的表现还是很知足的。曾经听说过有这么一种人:他们认为男女性交的目的就是生孩子传宗接代,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再性交便是可耻的事情了。想到此,心中暗暗庆幸了一下。我回答:“没有,只是感觉累了……” 说完,睁开眼睛。
  艾艾把乳房压在了我的胸上,俯瞰着我,我仰望着她。她沉吟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妩媚地说:“那我给你点一根烟吧?”以前视频聊天的时候,我每次吸烟她都要“严词”制止我,今天她可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立刻来了兴致,说:“好啊!我在还没搞对象的时候写过一首诗:请帮我寻找一个女孩吧,一个像艾艾一样美的女孩。我并不要求她一定要做我的妻子,只要梦中醒来,当我还躺在床上吸烟的时候,她能轻轻地,吻一下,我的唇……”
  “像艾艾一样美的女孩”这句是我临时加的,艾艾听出来了,她笑了。她把红唇凑到我的嘴巴边说:“嗯……我来了!”吧唧一声,给了我一口重吻。然后满脸神秘地问:“你猜猜,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172)

  上中学的时候,同桌曾经给我买过橡皮作生日礼物,因为那时候在学习,所以同桌送我学习用具;现在艾艾提到要给我点一根烟,莫非她送我的是香烟?我脱口而出:“烟。对吗?”
  艾艾摇头:“你再猜。”
  不用猜了,跟抽烟有关的除了烟就是火,再就是烟嘴儿和烟斗;用烟斗的人现在难得一见了,有了过滤嘴香烟后烟嘴儿不时兴了。我说:“肯定是打火机!”
  艾艾起身穿衣服。我忙拦住:“穿衣服干吗?”
  艾艾笑:“恭喜你答对了,我给你拿‘奖品’去。”
  我说:“拿礼物也不用穿衣服啊,我喜欢看你“赤诚”地走来走去……”
  艾艾撅嘴凝眉:“变态啊你?”还想穿衣服,但是她的衣服被我扯住,我不让她穿。她很机灵,一把拽过枕头遮挡住“芳草”,跑出卧室。转瞬间就跑了回来,跑回来的时候,但见她已改用挎包遮挡“芳草”,而枕头用来遮挡胸脯了。她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然后侧身,把枕头垫在腋窝下面,打开挎包,取出一只精美的打火机,握在手里,手心朝下,手背朝上,问:“你猜猜,是什么牌子?”
  在她取出打火机的一瞬,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牌子的打火机了,爱抽烟的人大多对打火机一类的东西感兴趣,她给我买的这个打火机是世界名牌――我不想在这里给任何产品义务做广告,尤其是外国的产品,所以我在这里略去打火机的名字。另外,我这篇小说写到现在,近二十万字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吸烟”二字。为什么呢?因为,我曾经戒过烟,在戒烟阶段,尤其是心瘾最大的第二、第三个星期,一看见电视里出现抽烟的场面我就心痒难耐,读书时看见书里有吸烟的描写,我也着急。害得我那时候不敢看电视、不敢读小说。所以,我虽然吸烟,但我是坚决反对影视文学作品中出现“吸烟”场面的。我主张全世界禁烟,只可惜我自己戒了几次都没戒掉,不能身体力行了,只好自己不写吸烟的场面。那么今天为什么不坚持这个原则了?唉,只是不想把艾艾送我的一片心意“掩埋”掉……
  我回答完打火机的名字并表达欣喜之情、感激之意后,艾艾又问:“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打火机吗?”精美的打火机在她的手里,被把玩着,不肯立刻交给我。说实话,这个打火机虽然是外国产的,但我真的好喜欢。
  我说:“因为你爱我!”这种话几乎可以用来回答任何问题,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泛泛地回答她呢?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理解,以前跟艾艾视频聊天,她见我吸烟很厉害,总是劝我戒烟,说她最讨厌烟,还说如果我不把烟戒掉,就一辈子甭想跟她见面。这么样一个疾“烟”如仇的人,怎么突“发善心”给我提供“烟具”了?
  艾艾回答我说:“臭美,谁爱你呀?”
  我抢过打火机说:“这就是信物!”但马上又还给了她,我说:“快用它,给我点一根烟吧,把我的‘火’点燃……”
  艾艾听懂我的意思了,低垂眼帘,说:“好吧。”
  香烟为我点燃后,我仰躺着吸,尽量把烟雾往远处吐,不呛到艾艾。艾艾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喃喃地说:“打火机送给你了,主权归你;但是保管权归我。你同意吗?”
  沉溺在烟雾里,我丝毫警觉都没有,随口答应:“同意!”
  艾艾继续说:“你爱我吗?”
  我说:“爱。”初恋失败后,我对这个“爱”字的看管有点疏忽。
  艾艾接着问:“你也爱屋及乌吗?”
  我答:“爱屋及乌。”
  艾艾娇滴滴起来,说:“那你就再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吗?求你了!”
  我说:“不用求,我答应就是了。”
  艾艾突然语气坚决地说道:“从今往后,你身上除了有我这个打火机,不许有任何别的打火工具!”
  这话乍听起来像是“吃醋”,有点爱屋及乌,但细一品味可不是这么回事。这个打火机保管权归她,也就是说可以装在她的身上,而又不准我身上再有别的点火工具,那么每次想抽烟,岂不都要经过她同意才能抽得上?怪不得她又是给我点烟,又是说话娇滴滴的,原来是在用“美人计”!我立刻警觉起来,但是已经晚了,我都答应完人家了。只好试探着问:“我反悔行不行?”
  艾艾得意地扬起脑袋,头发甩的飘起来,说:“记住,你是男子汉大丈夫!”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这六个字本身就是男人的短处,仿佛是谁都可以抓一把的男人的小辫子。我闭嘴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怜巴巴地问:“假如明天出门旅行,路上你去厕所了,而我想抽烟了,我可不可以先斩后奏,跟路上的行人对个火啊?”
  艾艾幸灾乐祸地笑:“不行!”
  我强硬道:“我要是非抽不可呢?”
  艾艾更强硬:“你抽我也抽,你抽一根我就抽一根――而且我还告诉你,我有气管炎!并且我还告诉你,抽完手里这根,你就不许再抽第二根了!”
  哈哈,她威胁我!我能怕这个?我赶紧把手里的这根烟在烟灰缸里撵灭――只剩一截烟屁了――然后把整包香烟抓在手里,背靠床头,说:“我现在就抽第二根!你敢抽吗?”
  艾艾一点不含糊,伸手就来夺我手里的香烟:“你抽,我就抽!”
  我赶紧右手把烟举得高高的,用左手压住她肩膀说:“你要抽也行,但是你不能抽这个,你的气管炎要紧,我有更好的一根烟给你抽!”
  艾艾上当了,问:“你还有烟?在哪呢?”声音很凶,看表情却很和蔼,仿佛是饥荒年代,阿妹听见阿哥说:我还藏着一块红薯呢!
  看到她“天真”的眼神,我犹豫起来:跟不跟她说呢?
  艾艾催促:“快交出来!”
  

(173)

  艾艾越让我交出来,我越交不出来了。心说我别调戏良家妇女了,以前我老婆跟我说过:“骗傻子有罪!”她老认为我太“精”了,而她太傻了,后来跟我分手了。我赶紧跟艾艾说:“不闹了,不闹了……”
  经过这么一“闹”,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估计艾艾的“难受劲”也过去得差不多了。忽然听见艾艾的肚子里有咕噜咕噜的声响,我问:“你肚子里什么情况了?”艾艾不好意思地笑:“有点饿了。”我感慨道:“嗯,外表看你是仙女,肚子里你也是人啊!”艾艾娇嗔道:“我可从来没觉得我是美女,你少油嘴滑舌。”我说:“那是因为你不自信啊!你还没有发现你的美。不过也不能怪你,你的美实在太多了,要想全部发现你的美,神仙也做不到。”
  艾艾不无讽刺地说:“我看你做得很好!”
  我顺竿爬:“那当然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把你的美一点一点告诉你,每天告诉你一句!”
  艾艾有点沉不住气,问:“那你先把今天的告诉我。”
  我说:“今天还没有过去呢。你的美真太多了,想一次全部挖掘出你的美,我也做不到。我打算每天从你身上挖掘一点,每天晚上向你汇报一次。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点,好好表现,要不然我可不夸你!”
  艾艾故意做出屈服的样子,说:“好吧,为了每天得到你的一句夸奖,我现在请你吃饭,给你过生日去。”
  生日过得很简单。这是一家生意兴隆的大众饭店,每到吃饭时间,熙熙攘攘,几乎座无虚席。此时这里比较清静,因我和艾艾来得太早了,还没有到真正上客人的时候。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唱“祝你生日快乐”的歌,这些原本也不是我所喜欢的。有美人相伴,浪漫在心里,足矣。我和她面对面坐着,可以细看她的吃相。她喜欢吃鱼,不论河鱼、海鱼都喜欢,而且从小就喜欢――这一点从她娴熟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来。她吃鱼不是把鱼刺直接吐出来,而是让鱼刺在唇齿间露出一点尖尖,再用她的手指尖一根一根?出来,放到空碟子里;由于她的唇形很好看,手指长得也很纤巧,所以看她吃鱼,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这是我和艾艾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感觉很舒服。但是也留下一点遗憾,那就是我说我喜欢吃烤羊腿,她说她也喜欢,可是服务员说没有羊腿了。这个遗憾一直到我们旅行结束,也没能得到补救。旅行的路上,也有几家饭店菜单上有烤羊腿,而厨房没有。
  吃过生日饭,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呢。我们这顿饭若按晚饭算,吃得真是太早了;而若按午饭算,吃得又太晚了。不着急回宾馆,我们在大街上散步。一男一女初在一起,总是充满新鲜感,仿佛脚下的路都是为我们新铺的。我用艾艾给我的生日礼物点燃一根香烟,艾艾看看我,没有反对。但是她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过了今天,你就要把所有的烟交出来,我每天给你买烟、发烟抽。打火机也暂时归我保管,等旅游结束,我再把打火机留给你。你看好吗?”我不吭声,假装看风景。
  艾艾忽然问:“蛇,你抽烟喜欢什么牌子的?”
  我说:“我抽烟比较杂,喜欢柔和一点的。”
  艾艾说:“抽烟就应该抽好一点的烟,劣质烟对身体损害更大。”
  我答:“这个道理,你不应该跟穷人讲。”
  艾艾瞪眼睛:“你是穷人?你是穷人为什么还私藏好烟?”
  一句话把我说愣了:“什么私藏好烟?在哪呢?”
  艾艾说:“咱们没出来的时候,你说你还有更好的烟。”
  我笑出声来:“这件事你怎么还没忘啊?没影的事。那是我虚构的。”
  艾艾说:“什么没影的事,是你‘忘本’了!快告诉我藏哪里了?”
  我说:“等回家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艾艾坚持道:“不行,现在就说。”
  我说:“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讲完了,你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艾艾抿嘴一笑:“嗯,你说吧。故事里必须说明烟藏在哪了。”
  我点点头,然后开始讲:“有个作家去钓鱼,大半天一无所获。这位作家很没面子。这时,来了一个人,问:‘一条都没钓到?’作家说:‘昨天我钓了一百多斤呢,今天是刚来。’那人又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管理这个鱼塘的,请你补交昨天钓的100斤鱼钱。’眼瞅着吹牛也要上税,作家反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作家,虚构就是我的职业。’结果,二人相视而笑。”
  我笑着看艾艾的反应,结果她并不与我“相视而笑”,而是撒娇:“不好听,你骗人!你等于什么都没交代……”

(174)

    艾艾是个拥有双学位的女人,不至于如此不懂我的用心吧?她非要让我主动说出来那根“烟”是什么,莫非这是一种甜蜜的勾引?――哦,用“调情”更合适。我一手搂住艾艾的肩,使劲往我的怀里紧了紧,说:“艾艾,等晚上上床后,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艾艾乜斜着眼,问:“晚上的故事,能说出烟的位置吗?”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边掏手机一边对艾艾说:“能!”电话是阿亮打来的,劈头就问:“干什么呢老蛇?”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艾艾,生怕阿亮
  跟德刚在一起,又要拉我出去喝酒,便反问:“你跟谁在一块呢?”阿亮说:“我在德刚车上呢,怎么样,要不要一块出来坐坐,去你家接你?”我又看了艾艾一眼,艾艾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也许她正在担心我有事被叫走吧。我赶紧编瞎话回答阿亮,语气是半开玩笑的:“我出差了,这会儿正走在石家庄的马路上呢,你上哪接我啊?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向艾艾挤挤眼睛,艾艾满意地一笑。电话里阿亮说:“你在马路边上不假,因为我听到了汽车声。你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啊,说话方便不?”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最近阿亮跟媳妇的关系有点紧张,他想步我的后尘也在跟媳妇闹离婚,媳妇要死要活地在闹,曾经割腕过一次,闹离婚的理由有千万种,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阿亮说:“别担心,一切正常了。我和德刚就是想知道你身边有什么人?”我一怔,做贼心虚地问:“怎么个意思?”莫非我跟女人在一起被他俩看见了?我能感觉到脸颊有发烧,发烧主要是因为我说自己在石家庄呢。电话里传来阿亮的笑声,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意思是说啊,你现在那个方便不方便……”这时就听电话那边德刚冲阿亮喊――他故意那样大声喊其实就是说给我听呢:“你跟他就别含蓄了!她搂个女人干见不得人的事呢,怎么反倒你害羞上了?”我怕德刚是在诈我,便冲手机里喊,也算投石问路:“德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只听阿亮在向德刚汇报:“老蛇说你胡说八道呢。”又听到德刚“哈哈”坏笑,随即传来他清晰的声音――看来是他把阿亮的手机要过来了,得意洋洋地说:“哥们儿,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放假了,好不容易今天有空,哥儿几个想聚一聚,你参加不参加吧?”我心想他可能真看见我和艾艾在一起了,但我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管他看没看见,先把假话说到底再说,于是我说:“我真的在‘天津’呢,回不去!呵呵……”笑两声的目的是为留有余地,暗示他有可能我在开玩笑。德刚也“呵呵”笑了两声,模仿我,很有“我还不了解你?”的意思。他了解我,我更了解他,此时不能直接认输,认输就不是我们之间的说话方式了,假戏真唱才搞笑,我说:“你知道我现在忙,干吗还捣乱?这会儿我在‘天津’,明天我还要去盘锦,今晚得好好休息,明白?”我边说边向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出他俩在哪里躲藏。艾艾不知道德刚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听我坚持说自己在天津,向我投以赞许的目光。德刚笑道:“哎,你搂着的是杭州的还是北京的啊?”我只回答两个字:“北京。”怕艾艾听出来我们是在谈论她。德刚继续问:“杭州那个叫什么草的不联系了?”我说:“现在哪有时间啊,等我回北京以后再详细跟你说好吗?”德刚遗憾的声音,声音里不乏“威胁”:“呀,这恐怕不行了。你们再继续往前走二百米,就能看见我的车了……你怎么说也得让我们见见新嫂子啊?”我明白了,一定是刚才他和阿亮看见我了,我现在走的这段路不让路边停车,他跑到前边能停车的地方等我了。年轻的时候,我们这几个人不管谁新搞上对象,都要争相恐后地先睹为快,帮着“参谋参谋”,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是二次搞对象,他们几个肯定还想帮我“参谋参谋”。但是,女人都是害羞的,我敢断定艾艾肯定不愿意见他们,除非完全下决心要嫁给我了。我小声问艾艾:“假如我最好的朋友想见见你,你见吗?”艾艾摇头,同时小声埋怨:“讨厌!你跟他们说我了?”我对手机里的德刚说:“你开车注意安全,我现在掉头往回走了。”意思你别等我了,她现在还不可能见你们。
  挂断电话,我和艾艾继续往前走,走过了三百米,也没有见到德刚的车,德刚走了。上次芳草来京,赶上德刚叫我出去喝酒;这次艾艾来我家,又赶上德刚叫我出去喝酒;上次我“忍疼割爱”,把芳草一个人扔在宾馆里,出去陪他们喝酒了,这一次我却“重色轻友”了!唉,为什么呢?难道艾艾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超过了草草?不,这不可能。想来想去,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上次我“抛弃”草草去陪朋友,是因为刚刚射完精,心中没有“性趣”了;而这一次是已经射精多时了,“性趣”正在上升……
  
  

(175)

  
  虽然“性趣”正在上升,但我回家的心情并不是很急迫。再过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今天的月亮也应该很圆了吧?我对艾艾说:“咱们俩跟月亮见个面,然后再回家,好吗?”她欣然点头。我带领艾艾向偏僻的地方走去,她没有挎上我的胳膊,我们就像一对夫妻,而不是恋人。很快,我们来到一处眼前没有高层建筑,视野开阔,行人相对稀少的一段公路。而且公路边有一片小树林,林中有路,于是我们进入树林。
  一男一女进入树林能干什么呢?如按改革开放前的电影模式来设计,这时候就应该谈谈工作、谈谈学习、谈谈建设“四个现代化”的事情了;再浪漫一点的就是女在前面跑,男在后面追,嘴里唱一首跟爱情沾点边的歌。如果按现在的电影模式来设计,似乎应该发生点“肉体恋爱”的情节了。但是,这些于我都不很适应。我出生于1965年,“文化大革命”没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出生了――经历过十年动乱(如果胎教有意义的话,那么我这里用“经历”一词便也应该准许,嘻嘻。),也算阅历“丰富”,是吃“革命”的奶水长大的,等到“计划经济”的潮水来拥抱我的时候,我已经做成年人做了很多年了,并且不喜欢商海。所以,我感觉我的思想的根基,还是过去式的,情感也有倾向性,倾向于过去。我这个“过去”能追溯到多远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盘古开天地时期――吹牛,还是往近一点说吧:我很喜欢陶渊明,喜欢那一份淡泊明志。因此,当我和艾艾散步于林间小道,月儿挂上了树梢,我便感觉有美人相伴的这个生日的夜晚,是那么的纯净。天上的月亮已经不是月亮,而是嫦娥;晚风吹来,婆娑的树叶也已经不是树叶,而是嫦娥舞蹈时的衣袖,赶萃有声。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艾艾,艾艾侧脸扬眉,凝望着我说:“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你的想象力,你的想象力让我这个学中文的都自愧不如。记得有一次我们短信聊天,我假装生气说你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我,你立刻发来短信说:‘你已经在我的手心里了’,当时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琢磨出来,我对你的喜欢都已经在短信里表达出来了,在不经意的言语里,我无意中已经把整个人都献给了你,而手机在你的手里捧着,不也就相当于我在你的手心里了嘛。你的联想能力可真行!你为什么不走写作这条路呢?没准这是一条发财的路呢。”我不想正面回答她,而开玩笑问:“这也是你被我骗到手的原因?”
  艾艾不无自豪地笑了笑,说:“追求我的人不少,有钱有势的我也见过,但我一个都不喜欢。谁知怎么就被你给‘骗’了?也许我这人太追求精神了吧?”
  她这是在给我灌迷魂汤,我可不能晕,我说:“恋爱追求浪漫,结婚后你就发现钱财的重要了。你跟老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艾艾略一沉吟,说:“你错了!我老公很有钱有势力,我离开他不是因为这个。”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她用的是“离开”而不是“离婚”。我问:“那是因为什么?”艾艾回答:“我最不愿意提他,而你却老问他。”又沉吟了片刻,艾艾继续说:“他是个爱吃醋的男人,小心眼,天天像看贼一样地看着我。我下班晚了不行,路上跟男人说话了不行,就连同学聚会他都不让我参加!在他心里,所有的男人都在勾引我,而我也随时都准备出轨!跟他在一起生活,我简直就是犯人。”
  我开玩笑说:“而他是不是有点像苏联秘密警察克格勃啊?”
  艾艾说:“没错!他监视我的一切行踪。我有时感觉自己连笼子里的鸟都不如。”
  我宽慰道:“这样的男人心眼太小,可能还有点心理变态。你离开他就对了。不过呢,可以肯定地说,他是非常爱你的。”嘴上这样说,但我心里猜测:艾艾可能有过对不起老公的事情。因为世界上确实有小心眼的和心理变态的丈夫,但是据我所知,有些丈夫之所以这样,有男人先天的因素,也有是因为女人的原因造成的,比如妻子跟他之前就已经不是处女了、妻子确实出过轨被他抓到了,或者他发现妻子的某些苗头了。
  艾艾说:“我当然离开他就对了,不然的话,我就活不到今天了。他经常把我打得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第二天没脸上班面对学生……”艾艾陷入回忆里,仿佛就要哭出声来。我无限心疼地把艾艾搂在怀里,闭上眼睛说:“这样美的女人,仙女一样,怎么也会有男人舍得打呢?!”
  我是最反对打女人的,我曾经跟老婆(前妻)约法三章,我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是我不理你!经过几次实战应用,老婆说:你这招儿更损。
  回到家之后,趁艾艾睡前洗澡的时候――她洗澡耗费时间很长――我写了一首诗,然后发送到她的手机里。她洗完澡出来,刚要催我也去洗,我告诉她说:“刚才我听到你的手机响,你看看谁来的。”
  她不紧不慢从挎包里摸出手机看,忽然红扑扑的脸蛋冲我一笑说:“讨厌,是你的!”然后笑咪咪地念道:“月上柳枝初,英雄酒可煮;一醉为红颜,佳人有还无?”
  艾艾读罢我送给她的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向我走来,闻了闻我的脖子说:“臭蛇,快去洗澡。不然‘佳人’就被你熏跑了……”
  

(176)

  等我从洗澡间披着睡衣走出来,一进卧室,就见艾艾已经在床上了。她靠在床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见我进来,严肃地说:“我刚才也听见你手机响了,你看看是谁来的。”我不禁心里一阵紧张,很担心是草草发来的,而已经被艾艾看见了或者待我看完之后,她突然提出来也要看看。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已经记不得洗澡之前它是怎样摆放的了。真应了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现在我脚踩两只船,真的有点心虚呢。拿起手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很不松弛,可是打开一看,我不禁也笑了,这个短信是艾艾发来的。她短信中说:“窗外无数星,卧室一盏灯;妹妹床头坐,心想一首歌。”我故意叫道:“艾艾,你写错了一个字。”
  艾艾说:“不可能!”
  我说:“一首歌的歌,应该是哥哥的哥,你写错了。”
  艾艾笑:“臭美吧你,谁想你了?!”
  我抬腿就要上床,艾艾用手一指我的脚说:“把脚上的水擦干净!”俨然家庭主妇的模样。在生活细节方面,我一向大大咧咧。艾艾对我观察如此仔细,我不禁感到一丝甜蜜,赶紧解下浴巾擦脚。艾艾说:“擦脚用浴巾啊?下次还怎么往身上披?脏死人了你!”我表现出对她的话非常重视的样子,仿佛她的话句句是圣旨,我说:“哦,那我赶快把它洗洗去,你等着我啊,天亮以前怎么也能洗干净了。”艾艾一把拉住我,说:“不许你去……”她抿嘴笑着,仰起脸,脖子是那样的白。一看见她的脖子,我的脚就迈不动步了,身子往床上一趴,就势滚上床去。她靠在床头,我把头枕在了她的大腿根上。
  艾艾一只手搭在我的脸上,食指摩挲着我的嘴唇,说:“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现在你可以兑现了。”
  我疑惑:“我答应你什么了?”我以为是她不准我抽烟的事,赶紧说明:“我可没答应你戒烟啊!――你一说倒提醒我了,洗完澡还没抽烟呢我。”
  艾艾说:“不许抽!”五根手指将我的嘴唇捂住。
  我受到了她手指的启发,一骨碌坐起来,色迷迷地说:“不抽也可以。咱们定下一条规矩,今后只要我想抽烟了,你就用你的嘴,堵住我的嘴,强行阻止我抽烟,你看好不好?这个戒烟办法准好使,让人容易接受!”艾艾笑了起来,藏在睡衣里面的乳房变成了活蹦乱跳的两只兔子。我问:“你没穿乳罩吧?如果你不同意用嘴的话,用奶头也可以……”
  艾艾咯咯笑着,用头顶我,顶我的肩膀,说:“我不同意,你抽烟你自己受害,跟我没关系……你真坏,说不出来的坏!”我顺势将艾艾搂在怀里,说:“那我现在做个好男人,我拍你睡觉……”艾艾打断我的话,说:“不行,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你答应过我的,说晚上上床后给我讲故事,告诉我那根烟的秘密。”
  我苦笑道:“你怎么还记得呢?好吧,给你讲。你刚才说我答应过你的就是这个?”
  艾艾点头:“你要说话算话,必须告诉我你的烟藏在哪里了。”
  我把艾艾放倒在枕头上,抬手关掉床头灯。艾艾问:“关灯干什么?”我紧挨着艾艾躺下来,回答:“有些故事适合白天讲,有些故事适合晚上讲;有些故事适合开着灯讲,有些故事适合伸手不见五指讲。”艾艾说:“你嘴真贫,像卖狗皮膏药的,快点进入正题吧。别光说不练!”
  我立刻一条腿压在她的大腿根上问:“光说不练什么意思?莫非你现在就要我跟你动手动……”
  艾艾条件反射似的摁住我的腿,说:“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你快讲故事,小时候我生活在贵州山区农村,没电影没电视,最爱听故事了,尤其是鬼的故事。但是今晚不许讲鬼故事,你这个故事必须交代清楚烟藏在哪里了,不能糊弄我。”我坏笑了一声,说:“等我讲完这个故事,你就知道我把烟藏在哪里了。”艾艾说:“我发现你笑起来不像好人!”
  我嘴巴对着她的耳朵,开始讲:“有一个女孩在路上走,天很黑,没星星也没月亮,是个大阴天,走得也很累,这时候后面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男人说:‘你走累了吧?我带你一段。’女孩可能是走得太累了,也可能是缺心眼,稍微犹豫一下就答应了。男人也没下车,就坐在车座上说:‘我这车没有后座,你就坐我大梁上吧。’于是这个女孩就坐到了男人前边――自行车的大梁上。女孩坐在大梁上,男人登车,骑出去十多里地了,这时候离女孩家还有十多里路呢,可是自行车胎突然放炮了。女孩跳下大梁,说:‘对不起,我把你车胎压爆了!’男人一点没怪罪女孩,说没关系我喜欢,然后推着车陪女孩一起走。女孩还挺感动。可是走着走着,女孩突然发现:男人的这辆自行车是一辆女式车,根本没有大梁!――艾艾,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177)

  天很黑,室内的灯关上了,窗帘也是拉上的,我看不清艾艾的表情。只见有两颗星星――那是艾艾的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一闪一闪可能是因为她的眼帘在一张一合――我这样写好象不是在描写美女,而是在描写夜里面狼的眼睛。其实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只是想说艾艾的眼睛很亮,实在找不出别的词了,“炯炯有神”多是形容男人眼睛的。“清澈”、“水灵灵”这些词虽然用来形容女人的眼睛,但是里面缺少一种光。艾艾听完我的故事后,眼睛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我问她话,她半天也不回答我,沉默,寂静,寂静得忽然让我想起一句诗:“于无声处听惊雷”。她就要爆发吗?我赶紧把她搂在怀里抚慰,喃喃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流氓了?”
  艾艾扑哧一声笑了,说:“你不是‘太流氓了’,你是已经是流氓了!”
  哈哈,还好,艾艾没有以人民教师的身份训斥我。她的一声“扑哧”,说明她已经知道那根烟的所在位置了,心领神会。我假装悔过,说:“那我们说说正经的,我给你背诵《百家姓》啊?”
  艾艾身躯扭动:“不听!你就知道‘姓(性)’……”
  我含情脉脉地问:“那你要做什么啊?”
  艾艾大胆而又羞涩的声音:“我要坐你‘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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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上的事情我就不写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写”的东西。只有一个“坏消息”:艾艾还是没有得到高潮。我连射了两次她还在问:高潮到底什么样啊?我心说不能再做了,明天还得出门旅行呢,她的那个大旅行包还得我来背。面对艾艾这样心理和生理可能都有比较“特殊”经历的女人,是急不得的――我这也是自己宽慰自己。艾艾的“肉体”过去经历过怎样的“虐待”?她的性心理有没有什么障碍?等我把这些问题弄清楚了,等我给艾艾高潮了,再来写我们之间的“性事”吧。
  第二天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去火车站的时候,艾艾问:“昨天晚上你讲的故事,是你自己瞎编的吧?”我哪里敢冒领别人的“知识产权”,我说:“不是我瞎编的,是别人瞎编的。这个故事,有自行车那一年就有了。我只是随便瞎编了一下。”
  北京到辽宁盘锦距离不算远,600公里左右,当天到的。早在她订票之前,我就提醒过,要买就买上铺,买上铺可以眉来眼去,做些小动作也不会引起注意,比如拉拉手、杂技演员一样接个吻什么的,甚至“合二为一”。但是艾艾说上铺地方小,太憋屈。她折中了一下买了中铺。上有卧者,下有行人,所以一路上我和艾艾都很“老实”。又加上是白天的火车,没有灯光作掩护,我多半时间都浪费在车厢交接处,抽烟,看过往的旅客,偶尔看见一美女,闻一闻她身上的香气从我身边路过。我抽烟的时候艾艾也来阻止过我,但是她只用声音,而不是用嘴唇堵住我的嘴唇,强行阻止我。我哀求说:“你吻我一下,现在的社会,就是孔夫子看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时候的她倒很正经了,说:“我是老师!别忘了!”老师多个屁啊?孔夫子照样生孩子。
  到了盘锦之后,下了火车,我们先找了个宾馆订了房间,天就要黑了。我累得不行,但还是假装英雄,说:“我们亲热一下再出去吃饭吧?”艾艾一把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说:“你就不能想点高尚的?”
  
  

(178)

  女人真是很有意思的动物。要说女人比男人高尚多少,这个我绝对不信;至少在这方面也应该讲究男女平等。我跟艾艾面对面站着,她比我矮半头,我的背后是宾馆的床。我回答艾艾说:“要想高尚那还不容易,只是……呵呵,你还记得猪八戒有一句名言吗?他对高小姐说:要想漂亮那还不容易,只是老变来变去,怪麻烦的!”
  艾艾仔细端详着我,说:“你在好色这方面虽然跟猪八戒差不多,但你外表长得可比猪八戒强多了,呵呵……”
  我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嘴巴凑近她的嘴,说:“你把眼睛闭上好吗?”
  艾艾瞪大眼睛说:“不,我怕一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你的嘴巴变长了!”然后一扭头,仿佛她已擅自把我的嘴换成了猪八戒的嘴,看意思是不准备接我的吻了。昨天一个下午又一个晚上,我都没给艾艾高潮,心想:她是不是嫌弃我了?或对我不抱希望了?我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这时候都可能引起我的“误会”。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我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忽然发现经过昨晚的最最亲密无间的一夜,我对她的感情一下子上升了很多很多,甚至有了某种依赖。她还没有说要离开我呢,而我就已经“咣当”一声,心里顿时空了许多。
  一只手已经搂住艾艾的腰了,我本能地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在她的后腰处合拢,使劲往我的怀里勒――为什么用“勒”这个字呢,因为我用的力气已经不温柔了,恨不能两条胳膊就是两条绳子,将我的艾艾牢牢拴住。艾艾两只手使劲推我,有点不耐烦地说:“快别闹了,我还有事呢!”
  我心里更不安了,问:“有什么事?”
  艾艾说:“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我松开了她,她说:“你先帮我把那个大旅行包背上,我们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慢慢跟你说……”背着她的旅行包干什么?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我们已经入住了,而且是刚刚入住,她还要去哪里?
  我试探着问:“你的挎包也还带吗?”
  艾艾诡秘地一笑,说:“女人的挎包,当然要随身携带了。”
  我问:“那我的呢?”
  艾艾说:“你的包就留在房间吧,反正吃完饭你还得回来住呢。”
  我血往上涌,虽然认为她只是在开玩笑,但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啊!吓唬我?我最讨厌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特别是跟“爱情”沾边的感情。我的感情很脆弱,经不起挫折。初恋失败的阴影,我用了十几年才走出来,一直到跟前妻结婚以后,还没有完全走出来,梦话里有时候喊出初恋的名字,没少挨老婆责骂。虽然此时我还不承认自己真心爱上她了,但是当她出现要离开我的苗头,我的心不知怎么回事,反倒忽然间生产出无限的、类似真心的“爱情”了!
  我尽量平静地问:“你真的要去哪里?”
  艾艾说:“去我妹妹家,我妹妹就住在盘锦。我妈妈现在也来盘锦了,我妈妈带着我儿子来的,都住在妹妹家。因为我妹妹刚生小孩了,妈妈来伺候月子。包里的那些东西,就是给她们买的。”
  我疑惑:“不仅儿子在这,妈妈也在这,而且妹妹生孩子,妈妈在这伺候月子。现在你理由这样充分,我拦你不让你去就是不近人情了。以前你从来没说过来盘锦后,你要到妹妹家住!”
  艾艾无辜似的笑了:“你也没问过我啊!说明你不关心我!我不责怪你就算了……”
  我很失望!什么叫她说的相当于出来度蜜月啊?我这分明是护送她“探亲”来了,价值可能也就相当于一个“苦力”。我收回正搂着她的双手,忽悠一下,感觉浑身乏力。我说:“你走吧,我不去吃饭了。我也没力气帮你背包了。”这两句话说出来,并不是出自真心,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这样说出来了,也许只是孩子气地给她出个难题,让她重视我的存在,让她回心转意。我真的很舍不得让她离开我,哪怕只分离一夜。
  艾艾顿时也显得很失望,立起眉毛问:“这是你说的?”
  我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鼻孔里“嗯!”了一声――我这是在用“行动”警告她:我真生气了,你不要走啊!满心希望艾艾能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哄我,抚摸我,求我跟她一起出去吃饭,只要她温柔一点,我是可以帮她扛行李的。可惜,我听到了艾艾拖动旅行包的声音。于是,我心里又是一阵不满――她对我太无情了!但是转念一想,她才认识我几天啊,她还是跟她妈妈“认识”的时间长、感情深。如果是为了异性网友而放弃去看妈妈,那才叫“无情”呢!这样一换位思考,我对艾艾反倒有几分佩服了。同时我也想起来一个事实:以往每次我态度强硬,艾艾从来都是比我更强硬。哈哈,我赶快服软吧,男人,大度一点,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是“露水”的还是“萍水”的,她毕竟是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过你了!我立刻跳下床,用身体挡在了门口,看情形虽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但我嘴上已经尽量温柔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要我背包也行,但我有一个请求:我们做完爱再走……”我这话有半开玩笑的意思,我还不至于拿床上的事当饭吃。如果艾艾手指头戳一下我的脑袋,骂我一声“癞皮”,我就借坡下驴,扛起她的旅行包跟她出门了。
  可是艾艾的态度依然“强硬”,没有按照我的“预先设计”行事。她嘴巴一撇,眉头一皱,女人味十足地说:“你做梦!”
  我做梦?嘿嘿,恐怕大多数雄性动物的遗传里都有斗鸡的基因,好斗,不怕挑战。我立刻笑着说,不软不硬:“我可以强暴你!”
  

(179)

  “我可以强暴你”,这句话本来是顺嘴说的,百分百开玩笑的意思――顶多算是故事片里的流氓**妇女,做戏而已,连**片都不是。她可当真了,刚才是撇嘴,现在是咧嘴;刚才是皱眉头,现在眉头舒展了。大有母老虎听见雄性猫咪向她求爱说“咱俩结婚生孩子吧?”时的表情,她笑了,很轻蔑的笑,她可能感觉这事太滑稽了,笑过之后对我说:“我还真没瞧得起你!”
  我说话还不如猫咪有威力?我不相信自己没有威力。她不相信我的话,只能证明她不是老鼠,不能说她就是老虎。这个女人有胆有识,倔强。往往女人的倔强,是勾起男人征服欲的催化剂。我突然想摸摸老虎的屁股了。这时候“老虎”伸出一只“爪子”来,往一旁扒拉我,而且一点力气都不用――太小瞧我这一百多斤的身躯了,真拿我当一扒拉就倒的小猫了?我自岿然不动。这时候“老虎”开口说话了:“蛇大哥,放我出去,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我以为她要跟我施展美人计了,于是两眼望着天花板――免得一看她她该不好意思了――等着她双手来摇晃我,或者用身子直接蹭我肚皮。我仰起脸,不说话,任凭她怎么求我,我就是假装听不见,我在等待她的肢体语言。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等到了一声“虎啸”,她嚷:“你哑巴了?好狗不挡道!” 吓我一跳
  我怎么变成狗了?不,我是武松!而且我的武器尚在――就是那一根“哨棒”――真想亮出来,给她一顿乱棍。我有点兴奋了,低下头来,与她对视。“老虎”表面看起来很凶,但眼神里却有着星光满天般的亮点,仿佛是一座迷宫,令人神往。一看到这迷宫,我就做不成武松了,我变成了夜幕下的一条狼,要凶狠地扑向山岗上的月亮。艾艾好像是从我的眼睛发现了狼性,怯生生地问:“你想干什么?”也许我从始至终不说话,让她摸不着头脑,有点害怕了。我扫了一眼她衣领里面若隐若现的乳沟,努力给自己的眼睛里添加温柔――魅力就不用添加了,我相信此时此刻色迷迷的眼睛最有魅力。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我立刻抱住她,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如同狼咬住了羊,而且是一条野狼,羊越抵抗,狼越兴奋。同时我的一只手小偷一样地潜入她的房屋(古人有刘伶以天地当房屋、以房屋当衣服的典故),不顾金银细软,满满地一把抓起了两只大馒头――为什么只偷馒头不偷别的呢?因为他坐了一天的火车,什么都没“吃”,秀色可见却不能餐,实在“忍无可忍”了!哈哈,这还是一个“饿贼”。她也不甘示弱,两手奋力地抓空气,大叫:“救命啊,有流氓!”她为什么不抓我的脸呢?也许不忍心破坏“美”?请原谅我大言不惭夸自己美。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手下留情,而我的策略是:得寸进尺,宁可坐牢,也不放弃劫掠她的秀色。她可能看透了我的本质,怒斥道:“你是强盗!你倒是说话啊,讲理不讲?”
  我还是不开口,而是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嘴里虽然也发出声音,但那声音是“吭哧吭哧”的。她有些摸不透我的底了,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报警了……”同时拼命护住上衣,不让我解扣子。也许我真的是流氓了,恨不能像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把将她的衣服撕碎……
180
    她显然沉浸到了幸福的回忆,声音变得有些忘我。她开始讲述跟同居男友做爱的往事。讲到男友的身体,男友是干瘦干瘦的大高个,她真不理解这么干瘦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射不完的精力;讲到他们喜欢的做爱姿势,――这个我就不在这里写了。当时听得我已经有点不能自制了,心里祈求她别说了,再说下去“小弟弟”就要造反了。我反问她说:“你是性欲很强的人?”
    她说:“我想我可能是的,总是做完了还想要。你说,我这会不会是一种病啊?”
    我说:“不知道,我想睡觉了。改日再聊,好吗?”
    她好像没听到我的话,继续说:“有一种病叫性欲亢奋,是吗?”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后半夜睡不着觉一个人在床上“烙饼”。另外,自从她离开北京后,我几乎每夜失眠。同时,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静越睡不着。只有我前妻知道我这个毛病,每次我睡不着的时候,前妻都跟我说话聊天甚至要求做爱,于是我就睡着了。我回答她说:“是有这么一种病,不过你不必担心,这种病属于常见病,很多人都有……”我本想说包括我也有,但是不能说了,我还得保存精力明天早起上班工作呢。我说:“睡觉吧,你也早点休息。”
    她说:“明天我没事,下午才走呢。”
    这个女人太不理解我了,我说:“求求你,我已经有事了……”
    她咯咯笑,她说:“我理解你,你想了吧?”
    我如实相告:“我想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解决。你让我睡觉吧。”
    她又咯咯笑:“你去找小姐啊……”
    我说:“我从来不找小姐,这是我的原则!”
    她冷笑:“哦,原来如此。”
    我说:“我不是圣人,但我希望你好……”
    她长叹一口气:“是啊,你这样的男人,天上难找地上难寻。”
    我问:“褒义贬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答:“圣人!”
    我说:“算了吧,我要是圣人,就不会怕听你的声音了!你知道和尚为什么都住在山上吗?就是怕遇见你这样的女人!”
    她好像是撅起嘴来说:“你讨厌我?”
    我说:“我如果讨厌你,就直接跟你上床了……”
    她说:“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不像他们……”
    我忙问:“他们……?”
    公主说:“他们好色……我心里明白。”
    我说:“你也别拿我当好人。”这时候我理解了,她其实什么都明白。此前的话,不会又是在考验我吧?我说:“我其实也是色鬼。”
    谁知她拿我的真话当假话听,说:“我喜欢你!”我挺美,可是她随后又补充道:“我喜欢你这样的色鬼。”
    我叹一口气:“噢,你喜欢色鬼。那我这个正人君子还是消失吧。”
    她试图解释:“你别误会……”
    我说:“睡觉吧,来日方长。”
    她说:“我从老家回来还和你联系,可以吗?”
    我真困了,我发现睡意是可以战胜性欲的。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说:“可以。睡吧。”
    她的事真多,还说:“等我回北京,你要补偿我!”
    我急忙应付:“好好,我补偿你。”虽然还不知道她要补偿什么,反正没有签字画押。
    她说:“我今天刚刚充的五十元话费,为你打光了,你要赔我!”
    我说:“好的。相信我,没钱,也还有一百多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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