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考验
妈妈把餐馆经营得很好,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管事管钱,外面的事都是爸爸在料理,钱也自然由爸爸管理。每天妈妈就忙灶头的事和念佛,有空上庙里走走。有一天,妈妈上庙里跟师傅说我对学佛很感兴趣,对佛学院也很向往,庙里的师傅听了很欢喜,就下山来渡化我。师傅来我家就跟我谈了佛法讲了佛教故事等等,还说了去佛学院并不一定就是出家。那年我是十七岁,对学佛不像现在这么明了,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只是觉得去了佛学院就可以学到真理,就可以解开人生的真相了吧。那天晚上谈得很晚,到了快十一点,爸爸不高兴有师傅来找我,在楼下叫呼妈妈,暗示太晚了要让师傅回去。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去衣服店的路上,那时还很早街道上的人很少,走着走着,到了去庙里的一个岔路口,突然生起一念,放弃去做衣服往山上走去,到了山脚下,我三步一拜上山。半山有人家在住,看到我这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回去告诉我的家人,快拜到山上的庙里时,我姐姐突然冲出来,边哭边呼唤我,让我回家,我没理她,边流着泪边进寺庙里,她就跌坐在庙门口大骂庙里的师傅,我心里默默想着姐姐为了我犯了这么大的罪骂僧人,要是有恶果就让我来承受吧。晚上妈妈来庙里把我接回了家,我才知道对于我的行为,家人全都反对、愤怒,远在福州的姑姑还跑到庙里去求菩萨,大家都不敢对我说重话,都是好言相劝,然后把怒气全出在妈妈身上,所有的人都怪妈妈是她把我引进佛门。妈妈则默默忍受大家的指责,什么也没有说,后来告诉我,其实这些都是对她的考验。
我回到家看到爸爸躺在床上不吃饭,不说话,默默地流泪,他说要是我走了,他就把房子卖了,让这个家散了。我心里很难过,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最后妈妈说,那就算了吧,学佛最重要是不要让周围的人痛苦,要是让周围的人不快乐了,那就肯定是不对的。现在我明白,学佛就是学做人的道理,只要能把这些佛理应用在生活上,给周围的人带来快乐,别人快乐了自己也能身心愉快就是好好学佛。这就是妈妈一直教导我的,她一直说只要能好好学佛,出家在家都是一样。有时我们一件事情做久了就会忘记当初的目的,遇到违缘时就不知道要怎么化解。后来我就没有去佛学院,继续在衣服店学做衣服,吃饭时回来帮忙端盘子刷碗,这件事再也没有人提起,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做保姆学忍辱
在家一年里餐馆生意都非常好,但是家里的债务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后来才知道爸爸在玩**彩,不仅输光我们赚来的钱又欠下许多新债。零一年后我返回福州上学,姐姐不在家,就剩他们老俩口和读小学的妹妹在家人手不足,生意渐渐变淡。零二年时,妈妈因为忍受不了别人逼债,逃似的到福州打工,爸爸不久也去了外地帮别人开车,家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在家上学,那时她上四年级,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家,好在亲戚离得近,都会照顾她。妈妈明白自己只会做家事,就选择给人做保姆。这种经历她是从来没有,她在家虽然没有养尊处优,但至少事事都是她做主,对于个性强自尊心又强的妈妈,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习惯,在许多城里人的眼里,保姆的地位总会低一点,她换了好几家主顾,最后在一位退休的老师家安定下来。在老师家时,刚开始也是很多矛盾,那位老师总是嫌妈妈菜炒得太咸或太淡,或是有许多要求,后来妈妈渐渐也找到相处的办法,要是有些好菜老师不让她吃,她就在炒菜的时候偷吃一点,虽然有点不好,但是妈妈觉得现在身体最重要,身体不能跨掉,这样又可以保重自己的身体,又不至于产生矛盾,她除了饭也吃得多多的,在平时洗完冷水后都会喝热水,所以在她当保姆的期间都没有生过病,还变胖了。在这期间我见过妈妈几次,每次妈妈都会感慨以前一家人在一起没觉得什么,现在大家都七零八散,她一看到别人全家团聚的吃饭,她则缩在角落里吃饭,都觉得很心酸,叹以前一家人在一起时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好好照顾我们。
她难过时会念佛,心里会有声音安慰她说:以后会好的,全家会团聚的。她心里就嘀咕:家都散成这样了,以后全家要怎么团聚呢。老人家有糖尿病,她都会体谅那位老师,在老师提出许多要求时,妈妈也尽量照她的要求,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老师很喜欢妈妈的善解人意,经常夸她,等半年后爸爸在厦门找到工作,要把妈妈和妹妹接到厦门,要走时老师很舍不得,说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保姆了,要以妈妈的标准来找保姆。妈妈听了劝道,要是以我的标准来找保姆你是很难找到的。后来妈妈走后,她换了好几个保姆,都是不能忍受她而走掉的。妈妈一直很珍惜这段经历,经常在人面前提前,这段经历让她学会了忍辱,去除傲慢心,最重要的是让她知道怎么更好的去爱惜家里人。我曾经问妈妈,为什么我们家要被分得七零八落。妈妈说,人都有共业和个业,这些业就像是火焰一样让我们不得安身,要是一堆木头着火了,把他们分开这样他们会慢慢熄灭,要是放在一起不一会都会烧光。我们的业就像是这堆火,我们把业火分散对我们是比较好的,等机缘成熟了全家就又会团聚。